云格辉棕色皮鞋落地,紧接着是他愁眉不展的脸,云以沫看在眼里,心里一沉,问道:“爸,是不是公司又出什么事了?”
“哎!”云格辉摇摇头,拦着云以沫往房子里走,“这些事你不要管,现在冬天外面凉,你最好不要出去,你这身子才刚刚做完手术,可不要落下什么病根。”
云以沫已经屋,秦岭就从仆人的手上拿过一大碗的姜汤递给她:“快点喝完,驱寒气,你年纪轻轻的千万要爱惜自己的身体,以后没事就在家里待着。”
姜汤的温度透过精致的瓷器传递到云以沫的手上,她这才察觉到自己外面已经凉透了。可是,她刚刚为什么丝毫都没有察觉到呢?
云以沫点点头,捧着姜汤安安静静的喝,用余光看见云格辉正不停地朝秦岭使眼色,二人很快就走上二楼,步伐快而沉重,应该是有什么大事要瞒着她。
什么大事?
是顾景风在外面找人的事被他们发现了,还是顾景风和他们谈解除合作的事情?
外面灰蒙蒙的天看上去像是要下雪,云以沫已经不记得这是离开顾家的第几天,她每天都是吃了睡,睡醒了发呆,顾家从没有任何想让她回去的意思。
合作伙伴就是合作伙伴。有求于他的合作伙伴,买卖不成,连仁义也不在了。
“凭什么?我们接手云家的时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百货公司,为了帮助你起步,我连我的嫁妆都赔进去了,好不容易才有的今天,为什么要拱手让人?格明那两口子为云家做过什么了吗?”
秦岭从上面传来的哭喊声把云以沫吓了一跳,在她的印象里母亲一直都是一个很冷静的人,绝对不会把自己的私事闹得人尽皆知。
“这么多年了,就因为你那句你们是兄弟,你是哥哥,我和以沫哪点不是让着弟媳和晴晴,你要这么做我不同意,我吃亏就算了,不能再让以沫吃亏!”
秦岭一向温柔,云以沫还是第一次听见她用这么严肃的口气和云格辉说话,她把手里的姜汤放在桌子上,连忙跑上楼去。
云以沫到书房门口时,云格辉正求着秦岭:“你声音小一点行不行,要是这件事让以沫知道了怎么办?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你还想让她为我们这些事情操心吗?”
“我已经知道了爸,说吧,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吵架?”
云以沫走到秦岭身边,扯了几张面巾为她擦去眼泪:“妈,你们有什么事可以和我直说,这要瞒着我,我反而更担心。”
秦岭长长叹了口气,看着云格辉,脸上的无奈愈加地重了,她指着云格辉气愤地说道:“都怪你爸没出息,你上次给他借的钱,他全部亏完了。现在你二叔又开始逼着我们要退股,要分家,天天去公司找你爸要钱!”
说完这么多,秦岭一点也不解气,她顿了顿,接着道:“我就不明白了,既然你二叔从来没有把你爸当哥哥看,你爸为什么要对他们那么好?你二叔一家,这两年吃的喝的用的,哪一点不是你爸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他怎么好意思呢?”
“这话也不能像你这么说,”云格辉颓然地叹了口气,“格明这些年来不得志,他怨我是应该的。”
“应该的应该的,当年爸就是看出他人品不行,才把公司交到你手上。这些年来他小动作不断,没有把他弄出去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怎么弄出去,说到底他是我的亲弟弟,我要把他弄出去了,别人会怎么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