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无论结果如何,主要还是有没有去过,至少也别让自己留下遗憾,我和陈警官他们都是相熟的,实在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
可以看得出安以萱也比较紧张,如果放在其他时候,我可能会张口安慰几句,可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我的心里比他的心更煎熬。
天气一直是变化无常的,从早晨开始就是黑漆漆的一片,现在终于下起了雨。
雨下的很大,雨水不断拍打在车玻璃上,啪嗒啪嗒的声音更是大,现在的我实在没有心情说什么,只是在守规则的前提下,努力开到最快。
一般人在着急的时候就越会发现是有很多艰难险阻,就连平常快的眨眼间的十秒,都会让人觉得格外长。
好在我们赶到了医院,既然是受伤不用想,也应该是在手术室,我们虽然不熟悉这个医院但是凭借各个标识还是很快赶到了他们那。
此刻韩警官正皱着眉头坐在外头,我加快脚步走到了他面前,“怎么样了?陈警官有没有消息?”
韩警官听到有声音,先抬头看了一眼,确认是不是在跟他说话,看到我的时候有些诧异,“你怎么来了?现在还没有消息……”
“别管我们是怎么来的,陈警官还有小杨,怎么会受伤?”
我情绪激动,也很难控制自己的言行,韩警官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个事情也是我们都没有想到的……之前有一波人在那边守株待兔,然后有警察传来消息说看到可疑人物。
原本我们是想着我们三人一起去,但是老陈觉得没有必要浪费三个那么有资历的人,所以就自己去了,顺便带上了小杨,应该是在路上出的事。
老赵已经去附近调监控了,但是……我想很难找到凶手,他为了方便走了近路,那一段路正好没有监控,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韩警官摇了摇头,说话的声音也有些颤抖。
我能理解他的感受,我是一个外人和他们虽然有交情,但不是很多我都那么着急和难过。
就不用想他们几个朝夕相处的战友了,这心里有多难受,更是不必说,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默默坐在了他旁边的位置,安以萱全程什么都没有说,过了许久才蹲在我身前。
“我知道你难过,但是有的时候,有些事情真的是无法控制的,哪怕能预知也未必能全躲过,我们以后还会有什么样的事情还不清楚,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但是我真的不希望你如此难过。”
安以萱的声音并不大,轻轻的如同在耳边呢喃,其实她说的这一切我都知道,但有的时候自己知道是一回事让别人说出来是另外一回事。
我抿着唇许久才道:“我知道,你坐着吧,跟我一路到处跑也挺累的,结果如何,我想等到最后一刻。”
这个结果如何,其实我们的心里也已经清楚,他就是不想相信,也倔强的想等到最后一刻。
过了大概有十分钟左右,三个人就朝着这里跑了过来,一男一女年纪比较大,还有一个看起来二三十岁的。
“小韩啊……怎么样了?”
老头的眼底满是泪水,一把抓住了韩警官的手。
韩警官握紧了双拳,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现在结果还没出来,二老还是稍微等等吧。”
我一看也大概能猜到是陈警官的父母和姐姐或者妹妹,因为这一家人长得虽然不完全相同全,在重要的特点上很像,到底是一家人。
我在殡仪馆里不知道看过了多少生死,原本想着自己应该早看到了这些东西可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发生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好像又无法接受。
我很难想象在未来的某一天,老赖或者是我身边哪个无比熟悉无比信赖的人突然消失,一想到这些,我便有些难以接受。
生离死别这种事情,实在是……
正在我想这些期间,手术室的门终于被打开了,先出来的是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身上穿着无菌服。
我们几个人一看到医生就跟看到救命稻草一样争先恐后的跑了过去。
“怎么样医生?里面的人怎么样了!”陈妈妈大声问着,眼泪早已夺眶而出。
医生常常叹了一口气,随后摇了摇头,“陈云峰经抢救无效,已经去了,非常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他全身多个部位内脏受伤,其实送过来的时候已经快不行了,真的很抱歉……”
医生说的这一段话没有任何一个人打断,只是等医生走了之后,陈爸爸崩溃的坐在了椅子上,陈妈妈大哭了起来,如果不是旁边的女人搀扶着估计此刻早就坐到了地上。
韩警官更是哽咽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谁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突然。
大概是因为看到这种场景有所触动,安以萱也抹起了眼泪,纵观全场反倒我是唯一没有哭的,该怎么说……这种感觉对我来说仿佛很不真实。
我宁愿相信这只是在做梦,只要清醒了,一切都好了,我有些麻木,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只看着陈警官的尸体被几个医生护士推了出来,韩警官深吸了一口气,望向了我。
“我有件事情想麻烦你……小杨也受了伤,已经抢救过来在病房了,我还没去看过,但我想我这边可能还要安慰陈家的父母妹妹,以及处理善后的事情,其他人那边都有各自的事情,我想拜托你去那边看看,也免得新来实习的小丫头看到自己拼命,醒来之后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心凉。”
韩警官这个人外表看起来大大咧咧偶尔正经偶尔随意,但没想到还是一个这么心细的人。
“好,在哪个病房?我这就过去,你先去忙那边的事情吧。”
这本身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我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韩警官将房间号告诉我之后多次道谢才离开,其实我觉得完全没这个必要,但口头的客气,偶尔也是可以的。
这只是一个人下意识的素养,就比如就算很熟悉的人帮了我,哪怕是老赖或者安以萱,我也会随口说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