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们真有胆子做什么,带上我们,再这样多说什么也是没有什么意思的。”
我冲吴月点了点头之后说道。
这下换是吴月一脸不理解了,她皱着眉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要面对的是什么?一定要跟着的话,后果有多严重,你有没有想过,你们只是路过想要找草药,那就赶快去找何必来趟我这趟浑水?”
我还未说话,后头的安以萱就一把抱住了吴月的手臂,“听了那么久,我也总算是明白了一些,我真是佩服你这样大度的性格,换做是我的话,估计早就忍不住动手了。”
吴月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但我想她的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震惊和感动的。
在这样孤立无援众人指责的情况下,无论是什么人,只要站在她那边,对她来说都是无比感激的。
虽然那些村民很蠢,但是不得不说的是,愚蠢不是他们的错,错的是带节奏的那个,他们太着急了,可是又没有办法解决,于是毫无能力的他们只能抓住一颗能说会道的救命稻草。
具体会不会有用,没有人知道,但是这给他们的心理无疑多了一层保障。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他们都同意了,跟我们走,赶快把他们都抓起来!”
男人捂着肚子,身子弓得像熟透的虾米一样,脸上更是大汗淋漓,但是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是不忘记带节奏。
这些人一听终于反应了过来,谁知安以萱却站了出来,双手叉腰面对着那群人。
“你们是不是都傻!”
这一声一出,那群人立马开始了反驳。
“要不是因为你们村子里也不会成这样!现在你竟然还说我们傻?我们就是太傻了,才会相信那个妖女!”
“麻烦你把脑子里的水倒干净再说话,你们一个个都是毫无感受的吗,吴姐姐是哪里欠你们的?对你们好,还要遭受如此浩劫,你们只想着解决了吴姐姐,村子里的一切都会归于宁静,可你们有没有想过,真正能解决这个事情的只有吴姐姐,她每天为了这件事情奔波劳苦,在你们紧闭门窗,躲在屋里做缩头乌龟的时候,是她在外面站着寻找解决的办法。
现在倒好了,我总以为聪明点的坏人知道用的是过河拆桥,却没有想到你们蠢到这个地步,吴姐姐准备好了做桥的材料,你们却不等人家开始搭建就想过桥,还责怪是准备材料的人太慢了,你们自己往水坑里跳,没人拦着。
但是麻烦你们动动你们智慧的大拇指,我真觉得说你们的脑子是脑子太对不起这两个字了,这种事情别说用头,就算用大拇指头都能想。
你们听了那个疯子的话,想要杀了吴姐姐,然后每天一个月祭祀,很好,真是机智的不得了。
你们就没有想过,万一影响这一切的不是吴姐姐,你们打算怎么办?把唯一能解决这件事的人杀了你们会如何?”
安以萱说着,冷笑一声,从众人惊恐的脸上一一扫去,继续说道:“你们应该会再找一个所谓的“高人”吧?然后听取高人的,随便找个替罪羊再祭祀,直到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没了,这可真是个聪明的办法,我的话也只能说到这里了,你们究竟做了什么?自己不清楚吗,村子里的鬼怪为什么会一直不断的骚扰你们,你们不清楚吗?”
一连问了几个问题之后,安以萱终于停下了,我能看出这些人的脸上浮现了一丝动容。
看到这情形,我真是心里着急,恨不得冲上去一人赏一巴掌,话都已经说得那么明白了,一个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这群差不多年过半百的,怎么就转不过弯儿来呢?
结论有一个道理,可能他们都没长脑子。
男人也不是傻子,混迹江湖多年,骗过多少人,那是数都数不清,靠的可不就是自己的脑子和这张嘴。
一看到情绪不对劲,立马就拦住了他们说着:“看到了吗,这就是他们的厉害,能把对的说成错的,错的说成对的,你们想想自己现在是不是又被他们蛊惑了,再这样下去,我也不干了,随你们自生自灭吧。”
男人说着就要甩袖离去,只是他这弓着腰的姿态,实在过于可笑,那群人一看这场面顿时慌了,一部分人过去拦着他,一部分人继续守着我们仨。
先入为主这个道理实在是太致命了,在东窗事发的时候,吴月只是一直忙碌着想拯救大家,却没有想过去稳定大家的心思,所以让这个骗子先入为主了。
一番劝说之后,那个男人还是假惺惺装作勉强的回来了,我对此虽然嗤之以鼻,却又没有办法。
这下算是彻底没得说了,我想无论再说多少,哪怕说上个五千字一万字,也没有办法挽救这些人已经沦陷的心思。
“生平第一次,我算是明白了,原来有些人真的可以蠢到这个地步,明明我已经说的那么清楚了,为什么他们还是不明白……”
安以萱叹了一口气低声说着,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我说。
我沉默了片刻说道:“大部分时候都不像我们想的那么简单,他们实在孤立无援到了一定的程度,再加上别人的煽风点火外加蛊惑,就算不走歪也难,三人成虎,更何况是一个村子里的人都信了,真有几个不信的,最后也妥协了。”
说起来我也挺心疼这姑娘的,可是木已成舟,如今也走到了这个地步,再说什么也是无用的。
我们为这些人钳制着开始往外头走,这些人的年龄都比较大,我们三个年轻人来说要想挣脱那简直易如反掌,可是我们谁都没有动。
我和安以萱更多的是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资格,我们和整个村子的交集并不多,如果真是不小心用力磕着碰着了,谁也是个问题,经此一事安以萱也是义愤填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