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很小,所以能看出一截女人的手,像是躺在床上的,我和许望互相对视了一眼,还是上去轻敲了一下本就开着的门。
男人皱着眉头看了过来在看到我们的时候,脸上顿时充满了防备,“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这里。”
我干笑了两声,先走了进去,男人看起来也很反抗,关了火也走到了门口。
“你们想做什么!”看我一直想往里走,他不由得提高了声音。
“那个……今天是不是救了一个人?是个女的!”
我想了想,如果再把前因后果说上一遍的话,估计累都要累死人了,还是想办法让他先放松警惕,问出究竟是不是吴月。
毕竟这玩意儿也不是百分百的,万一要是错了岂不是很尴尬。
一听到我问这个,男人眼底的防备就更重了,毫不犹豫的回答,“我没有救过什么人,你们找错了!”
我觉得一阵头疼,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不过起码也能证明这男人是好的,至少吴月待在这里的话也没什么危险。
很有可能我是被误会成渣男欺负了人家姑娘才导致跳崖,所以才会这样下意识的防备我吧……
“你当我们都是瞎子吗,那个人的手都露出来了,赶快把人交出来。”
许望有些不耐烦了。
“我不知道你们说的什么人,也不知道你们究竟是谁,还请你们从哪儿来到哪儿去。”
男人冷哼一声,直接将门关了,留下我们三人在外面站着,面面相觑。
“不是……话说,你有没有警察的,什么证件之类的?如果有的话,起码也能让他相信我们一些。”
我灵机一动,突然想到了这个。
许望也是一脸恍然大悟,“你瞧我忙来忙去,竟然连这个都给忘了。”
说完之后,他就立马掏出自己的证件开始敲门,“喂!忘记说了,我们是听到上面报警的人来寻找这个人的,我是警察,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打开门看我的证件!”
为了确保里头的人听见许望,提高了一些声音。
里头沉默了一会儿,原本我们都开始琢磨是不是要破门进去,然后把人给抢回来,但是想着人家好歹是做了好事的,总不见得再让人家没了房子。
还好,过了片刻之后,房门就被推开,男人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伸出了宽大且粗糙的手,眼神淡淡的看着我们。
许望默默翻了个白眼,还是把证件交给了他,男人接过仔细的看了起来。
“月姐姐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能保住这条命已经很难得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接受治疗,就算你真的很懂医药,也比不过现在那么发达的科技,如果再拖下去的话,反而不好。”
安以萱眨巴着眼睛说着,“如果我们真的是坏人的话,没有必要费那么大的力气,在看到他落下山崖之后还来亲自寻找,你应该是一直住在这里的吧?
大概是知道这草木极深,我们光是走到这里就已经很不容易了,真是坏人的话,何必这么折磨自己?那上面的村子破锣又没有什么监控,谁也不会知道究竟谁是凶手,不说那么高的地方,下来人早死了,纵然是不死日后上去了,还能有指认的机会吗?”
安以萱的这番话,算是彻底打消了男人的疑虑,他将证件重新递给了许望,有些歉意的说着:“不好意思误会你们了,她伤真的很重,我不能不小心。”
许望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你也算帮了我们一个大忙了,如果不是你的话,估计她也撑不到现在。”
男人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吴月,不紧不慢的说着:“说来也有点奇怪,其实她伤的不重,我想你们大概会觉得是因为掉进了水里才伤的轻,但是她只有腿泡在水里,衣服只湿了一半,我略微检查了一下,断了两根肋骨,还有脚崴了,身上有不少的擦伤,但是都不是非常严重,这里这么高实在让我觉得不可思议。”
他一边说着一边引我们进了门,果不其然,吴月就躺在那边的床上,此刻紧闭着眼。
“既然你们确实没有恶意,就带她走吧。”
男人继续熬着药,不紧不慢的说着。
这种事情千言万语的感激,肯定是说不尽了,只能到了一句谢,由许望背着吴月开始往外走,我们也算是开辟出了一道小路,走出去要容易的多。
男人站在外面目送我们离开,许望在一边说着,“人的运气真好?我看那高度掉下来,粉身碎骨也差不多了,她竟然没什么事。”
许望不由得咂舌。
“这种事情谁说的准,有人二楼跳下来就死了,有人四楼跳下来也只是崴了脚。”
我微微叹了一口气,这种事情说不清,只能说多做善事吧,至少也是有用的。
想大概也是因为吴月的善良,此时此刻她才能安然度过。
“我……这里是哪里……”
正在我们说话之时,吴月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异常缓慢的说着。
安以萱简直激动的快哭出来了,“还好你没事……还好没事,你忘了你从山崖上跳下来,好像有一个人救了你,她说你伤的不严重。”
吴月重新闭上了眼,微微叹了一口气,“倒不如一了百了。”
“你可千万别这么想,你不知道这些傻丫头,看到你跳下来也跟着跳,得亏我们三个人运气爆表,要不然直接是送了三个人头啊,我知道现在所生活的地方和一些人让你感到压抑,没关系,我们解决了村子里的事情之后,直接离开,时至今日也是时候该换个地方生活了。”
我难得一下子说那么多的话,吴月所经受的一切确实让我觉得她不该继续留在这个地方生活。
吴月抿着唇点了点头,“无论如何真的很感激你们,如果不是因为你们的话,我大概也不想继续活下去了,你说的对也许真的是时候换一个地方重新生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