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个算是有目标去的,根据预算很快就选择了一款,那种东西实在没什么意思。
无论是多差的车多好的车,都是一样被吹得天花乱坠,所以我的要求也只有一点……会跑就行。
很明显,但凡是停在4s店里的车都是可以跑的,由于我们除了生活费以外几乎没有什么其他的花费,一般的钱也都存起来了。
所以直接是全款买的,又逛了一圈下来再加上到学校门口这已经是下午了,因为是高中,所以上课更辛苦,也不会早早就下课。
我们吃过晚饭之后才重新回到学校,这其中有两个原因,一来是因为老赖刚刚知道自己女儿,心里难免激动恨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守着。
而第二个原因是更重要的,不知道现在在星海他们进行到了哪一步,所以我们的心里都没有底,更不知道他会不会从哪里冒出来对安以萱造成什么不好的威胁。
大约到了九点半学生才陆陆续续从学校出来,我不由得咂舌,这路确实有些远,就是每天那么晚才放学。
陈姐耐着性子每天来接已经是难得了,看来安以萱确实很得他们的照顾,我的心也算安了下来。
老赖刚看到有学生出来便跳下了车,我也跟着下去了,等了约莫十分钟安以萱才出来,老赖一眼就看到了她。
这还真是新鲜,我看了许久都没有看到,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血缘关系的原因。
安以萱看到我颇有些惊讶,“童哥哥,你们怎么又来了?”
我笑了笑,我们哪里是又来了,是压根儿都没有走,当然这种话是不能跟这丫头说的。
“你二娘忙着饭店里的事情,我们正好闲着没事情做就想来接你,上车吧,以后接送就交给我们了。”
安以萱要抱着大眼睛,似乎有些难以相信这个事实,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跟着上了车。
还好我刚满十八岁就被老赖推着学了驾照,原本我是不想的,可老赖说总有一天会用得到,没想到还真用到了。
为了让老赖和安以萱搭上话,我也真是费尽心机了。
安以萱确实问了一些事情,无外乎是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老赖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忍住说道:“我知道这话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是有些事情不是用科学可以解释的,我是你亲爹,我知道你现在难以接受,你不用立马回应我。
也可以继续叫我伯伯,但我只要你知道这个事情,你不需要有压力,这么多年来,我没能为你做任何事情,所以即使你难以接受,不想认我也可以。”
老赖的语气十分平静,但是我知道在这平静的语气下是一颗波澜壮阔的心,我不知老赖是鼓起多少勇气才说出这番话。
从后视镜里我可以看到老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有着几分沧桑和期盼。
分别多年,作为一个父亲如何不希望自己亲生女儿喊自己一声爸爸。
安以萱显然被这段话震惊得有些反应不过来了,就连手中拿着的书都掉在了座位上,她笑了笑,重新捡起了书。
“谢伯伯……您不要跟我开这样的玩笑,我从小就是个孤儿,你怎么可能是我爸爸呢?你对我那么好,如果真是我爸爸,怎么舍得把我丢了?”
安以萱的声音有几分哽咽,我能明白,在这样的情况下无论如何,从小被丢弃始终是她心里无法被触及的痛。
老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又怕说出那种事情吓到姑娘,所以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组织了许久语言才道:“有些事情你可能不明白,我可以简单的跟你说,我是你前世的父亲,我知道这很难以置信,我并没有胡说!”
老赖着急的辩解,没想到现在安以萱的脸上却浮现了一丝释然,“嗯……确实天方夜谭,但是……让我想想,或许过段时间我能接受……”
话虽是这么说,可真要接受,实在是难上加难。
即使是我,如果从小被丢弃,长到十五六岁的时候,突然蹦出来一个人说我是你爹……
额……还说什么我是你前世的爹……
这明显就像个江湖骗子,看来安丫头这个心理素质还是很好的,“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接近你?”我想了想,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毕竟在所有的问题以及感情中,好像这个更为重要。
安以萱:……
我轻咳了两声,好吧,看来我和老赖才最像可疑的人……
以现在安以萱的状况来看应该是没什么事,我暗自安慰着自己,车子很快就进了村庄,我们先把安以萱送到了饭店。
饭店每天都会开到深夜,早晨一般是七点开门,晚上十二点之前关门。
看到我们回来陈姐急忙迎了上来,还有那个我们第一次见的陈姐的丈夫,微胖看起来人很清爽可亲,像个不错的人。
“实在太麻烦你们了。”男人说着,抽了两根烟递给我们。
老赖急忙摇头,“不抽了不抽了,已经戒了。”
我狐疑的看着老赖,我怎么不知道他戒了烟,从前闲来无事,或者压力大的时候总是抽烟,怎么现在倒是戒了?
男人笑了笑,将烟收了回去,“要不进来坐坐吧?吃个宵夜!”
老赖张口想拒绝,男人却皱眉佯装生气,“叔这可不厚道了,我们家的菜也不是什么名贵的,都是自己家种的,最多也就费个油钱,你帮着接丫头,怎么还不让我做顿饭给你吃?难不成是瞧不上?”
“哪有哪有!我是求之不得!”老赖慌忙说的。
我心中笑了笑,确实是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多看安以萱几眼。
最后还是进去吃了一顿,只是他们坚决不收钱,我们也没有办法只得认了。
我们吃饭的时候安以萱就坐在另一个桌子上认真的做题。
我不由得咂舌,“果然高中是最辛苦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