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也去问书,昨天有看不明白的地方。”
我把书合起来,拉着他向外走。
“一江?”
我回过头来。
小蔚站在窗口照进来的阳光里,脸上有点迷惘:“你……不大一样。”
我心里跳了一下,难道是巫师的气息没有收敛严密?
“你好象,一下子长大了好多……”
我笑了笑:“你就这些花样儿多,就一夜,能长大多少啊。”
他不好意思的搔头,拉起我的手。
穿过中庭的喷泉的时候,小蔚无意识的往我身上靠了靠。
真的变了吗?
可这不是我第一次杀人呵。
盗匪,黑术士,手上不是没有冤魂的。
小蔚今天,话不多呢。
我低头看看他。
他靠我更紧了。
都会变吧。
大家都会变,不会只光我一个。
我们敲门的时候,青溪的声音响起来:“请进吧。”
在窗前看书的青溪,渐渐褪去青涩的小蔚,面带微笑的我。
风轻轻吹过了,神殿的午后。
时光漫行过人间,不留痕迹。
那是最美好的时代,
那是最糟糕的时代;
那是智慧的年头,
那是愚昧的年头;
那是信仰的时期,
那是怀疑的时期;
那是光明的季节,
那是黑暗的季节;
那是希望的春天,
那是失望的冬天;
我们全都直奔天堂,
我们全都奔向相反的方向
————摘自《双城记》
青溪穿着那主教的黑袍的时候,我站在队列中,垂着头不看他。
青溪。
意气风发的青溪。
等到殿上的慢慢散去的时候,我抱着自己的一大叠书向外走。青溪突然叫住我:“一江。”
我回过头来,他轻声说:“你跟我来。”
他换了新的居所。我站在厅堂里,他没有回头看我:“有一个去精灵村的名额,你明天动身吧。”
我笑一笑:“咦?这么无情?就把我发配了?哎,可怜我这一颗历尽沧桑的小心肝儿啊……”
他回过头来,一脸哭笑不得:“得了吧你,这些年我担的惊受的怕比你多得多。就说这个月,你到底出了多少乱子?一江秋水?你改叫一江祸水吧你。每次有外差都跑那么快,每次都能惹一箩筐的岔子……”
我笑嘻嘻挨上去,老皮老脸的:“那什么,我这不是给你机会美人救英雄么!”
他想怒瞪我,那清秀的眉眼中威严流转,可是能令亚丁全城,能让法师低头的人物,我却一点儿不怕他,慢吞吞从怀里掏出一本最新娱乐周刊来,翻了几页,慢吞吞的念:“睿智无比、沉静如水、眉目秀致、一袭法袍穿在身上无比妥贴,让人目眩神迷的一代新主教……”
青溪脸上变色,过来抢我手里的周刊。我往身后藏,他的手臂差不多环住了我的身子,执意要把那本杂志抢下来:“死江江,又偷渡这种东西进来……”
我把书往袍子底下一掖,两手一拍,笑得油光水滑:“哪有?哪有?主教大人没证据也不能乱冤枉人啊。”
他眉头轻轻蹙起来,好看的脸上有一点恼怒:“你以为你耍无赖我就拿你没办法?”
我竖起一根指头,在他面前摇了摇:“哎哎,表说这么难听嘛。我怎么叫耍无赖啊?那,你来翻证据啊,来翻啊来翻啊?”我扯着
他的手,放在我的襟扣上,笑得那叫一个可爱:“就怕主教大人不敢翻!”
果然,下一刻,他的手象Mo到了火炭烫到了似的,一下子缩了回去。
我退了一步:“嘻嘻,主教大人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啊……至于精灵村儿,我现在风华正年少,养老那活儿,不适合我,主教大人另找人选吧。”c
两步走到门口,他有些疲倦的声音说:“江江。”
“主教大人还有何吩咐?”我的声调儿里满是调侃。
“我很累了。”他轻声说:“每次你出去,我都担心得整夜不能睡,恐怕你灵力透支,恐怕你遭遇危险,恐怕你……被发现身份。你还总是不按牌理出牌,想一出儿是一出儿。每次有人来敲门,张口说‘一江’,我就害怕是你……你能不能替我想一想?我这种担心,要一直到哪一天才算到头儿?你,你就是个祸害你!”
我慢慢回过头来,脸上带着很明媚的笑容:“可算是说出来了。行,知道你为难。不过,精灵村儿我是不去的,以后,我也让你不担心就是了。”
下了两级台阶。
青溪却追了两步出来,一把从背后抱住了我。
“江江。”他声音里长年不变的沉稳有些不安的成份在里面:“离开这里。一旦被发现你的身份,你想过后果没有?我不想你……不想你天天把小命儿拎在手里,我想你好好儿,安全的活着,哪怕我再也看不到你……”
我嗯了一声,轻轻拍拍他的手:“知道了。”
他慢慢松开了手,我站直了身子,向外走去。
下午跟管事打招呼,我说我要去采买。
他当然不会说不。
神殿这些年来的气氛,在潜移默化的改变。
不再那样Yin郁沉静,不再那样规条多多……
这些改变……
青溪现在,有了人人瞩目的成就……
那样自信的,站在高处,指点江山X_io_ng有千壑的人……
我则是神殿里的一只黑羊。
偷吃的,偷酒喝,偷拿着神殿里的书去换外面集市上的东西,大错不见,小错不断,多亏了青溪的遮庇。
那个会在我闯祸时,抱着我安We_i的青溪。
会在众人面前那样自信光芒四Sh_e的青溪。
青溪。
青溪。
我把襟章和帽子都留下,穿着一件白色的法师袍,就从角门跑了出去。
阳光真好。
外面的集市也真热闹。
“这一次的盟主人选……真是跌破所有人眼镜……”
我善于捕捉八卦的尖耳光立刻竖得直直的。
盟主又换人做啦?
自从上一任天玑离职不干,说是要去山野隐居之后,这个新的联盟盟主之位就一直难产。
我马上拉着路人,叽叽呱呱。
“新盟主是黑精啊,黑精刺客,得了一个称号,深渊行者,名字真的响当当,念着也好听,叫沧海。”
“是吗?”我紧张兮兮拉住路人:“你确定是没有听错,是叫这个名字?”
他一脸受侮辱的表情看着我:“喂,你怎么能这么看不起我?难道不认识我大名鼎鼎的亚丁八卦之王大八卦吗?我传的消息绝对是来源可靠证据充份引人遐思最新最全……”
我一下子掐断他话头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