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整整齐齐的官锭,他拿起一个掂了掂,当即笑逐颜开道:“齐公子果然是爽快人,这笔生意咱们可做定了。我即刻便让那位朋友将那批粮食运来,蓟州近,过不了几天就到了。那时候我家舅爷还要在府中接待一位贵客,齐公子不妨也来?”
张汝圩向景焄悄声道:“这位赵大人的舅爷便是京源府少尹,齐老弟若是攀上这位朋友,以後可受益无穷啊。”
景焄笑道:“在下平生最怕与官府打交道,这次就算了吧。今日我且先让我兄弟和张爷去码头验货如何?”
张汝圩见他如此,也不好多说什麽,领着迟轩就走了。
那赵黎还道:“齐公子不如今日就留下来,和这几个姑娘玩玩,我做东。”
景焄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个笑容道:“不必客气,赵大人请自便。”
兴许是青楼里的熏香或者茶水里有催情的药物,景焄回到客栈就觉得燥热不安,接过蓼湘递给他的茶时,指尖相触的一刹几乎打翻了茶碗。蓼湘诧异的看着他发红的眼睛:“你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他咳了一声,抓过蓼湘的袖子,把他的手按到自己的胯间。
蓼湘一惊,收回了手,向门外看了看,道:“这……这是怎麽了?”
“把门拴上。”
“你现在要……”蓼湘皱起眉,“这是在客栈,而且还是白天……”
“说那麽多做什麽,你是要朕亲自动手?”景焄气息已经不稳,憋着一股子火气。
蓼湘咬了咬牙,回身将门拴上,冷笑了一声:“原来你带我出来,就是为了随时泻火。”
景焄恶狠狠地一手拽过他:“就算如此,你又能怎样?”
蓼湘Xie愤般用力扯开自己的衣带:“我能怎麽样。”他把衣服一件件脱下,浑身赤 L_uo的伏到床上去,话语中有微微的恨意。
景焄伸手在他背上抚了抚,然後覆身上去,低头咬住他细长的脖颈,然後用力的分开他的双腿。他天生Y_u望极强,平日里临幸也要翻来覆去好几次才肯罢休,这次又着了道,动作比平日更快更狠,蓼湘只能死咬着枕头,任他折腾。
等这场折磨结束,窗外早已暮色沈重。蓼湘慢慢坐起身来,借着窗隙透过来的灯光打量了一番熟睡中的男人的侧颜,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腿间粘湿一片,也不知是血还是体液,他皱了皱眉,扯过一边的袍子披在身上,走下榻来。
在外不比在宫里,没有随侍的人,他只能打了桶凉水在自己屋里略微清洗擦拭了一番,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这才走出门来。廊上却正撞着个人,却是迟轩。
迟轩看起来不甚自在,道:“我方才从……那里出来,”他向後指了指景焄的房间,“看来他已经睡了。”
蓼湘尴尬的点了点头,那屋子里情事过後的气息实在是难以掩人耳目,故而此时面对这个年轻人也不好意思起来。
“他什麽时辰回来的?”
“大约……是未时吧。”蓼湘皱眉想了会,答道。
迟轩眉头一紧,低声道:“他定了这麽大的生意也不与那些人多应酬一会,我看那赵黎并非寻常纨!之辈,定会起疑。”
“……他哪懂得这些,与那些人说几句话已是耐下十二分的Xi_ng子了,”蓼湘叹了口气,“此事他原不该亲自来的。”
“皇兄他……”迟轩压低了嗓子道,“很早就想出宫走走,这次不过是找个借口罢了,纵使是一国之君,也会有偶尔任Xi_ng的时候。”
蓼湘低头无奈一笑:“他何止是偶尔任Xi_ng。”
他这垂目低头的时候,迟轩突然怔怔的看着他的颈间道:“你脖子上……”
蓼湘下意识Mo了Mo,方才被景焄咬过的地方已
是肿了起来,Mo着很疼,不知看起来又是怎样。他拽了拽衣领,将那处伤口遮了起来。
迟轩低声道:“我那有药。”
“不必了。”蓼湘摇头。
“那酒要吗?”迟轩解下腰上的一个白铜酒壶,向他晃了晃。
“酒?”蓼湘看上去似乎颇为疑惑。
“是杏子酒,没什麽力气的,”迟轩用手指卷起壶上的流苏,又道,“我有些话想问你。”
“哦,又去屋顶?”蓼湘有些好笑的看着他。
第十七章
临近中秋,月满将盈。
迟轩倒完全没想到蓼湘喜欢喝酒,等他将那白铜酒罐递回来的时候,份量已减了大半。
蓼湘擦了擦嘴角,看着他诧异的神色,道:“怎麽,你以为我不会饮酒?”
“不是,”迟轩将酒壶又挂回腰上,“只是没想到你如此海量。”
“这哪算是什麽海量,”蓼湘抱着膝盖,向下望了望,“我已很久没有这样畅饮了,在宫中喝多了酒难免会说错话,做错事,说不定,”他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就活不到今天了。”唯一醉的那次,还是在小然死的那天,也不知是喝了多少,好像五脏六腑都烧了起来。就那样,还被拖去了皇帝的寝宫,他不记得自己做了什麽惹怒了皇帝,清醒的时候,身上早已都是鞭痕。
“你进宫之前就很喜欢喝酒?”迟轩问道。
蓼湘在酒後没了平日那股子拘束,大喇喇的躺在屋脊上,看着繁星密布的夜幕,开口道:“我三岁的时候,父亲就会用筷子蘸了酒点在我舌尖上,那股又甜又辣的滋味一直烧到喉咙里,我至今都记得。後来长大了些,我就会偷家里土制的烧酒喝,你喝过那种酒麽?”他偏头问迟轩,不待他回答就自顾自的说了下去,“第一次喝的时候,连眼泪都要辣出来了,整个脸烧得通红,齐苓以为我病了,吓得哇哇大哭。还是隔壁的王裁缝的女儿给我灌了晚绿豆汤才缓过来,我那时候想,长大了就要娶她那样的姑娘。可是现在,我连她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了……”说到这,他轻声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沾湿了鬓角。
迟轩不知道一壶酒竟引出来他这麽些话,也不知道是在他心里憋了多久,他喉头发梗,拧开酒壶,自己也仰脖喝了一大口。他自己其实不胜酒力,又喝的猛了,很快脸上就作起烧来。
“你为什麽总喜欢到屋顶上来?”蓼湘突然问。
迟轩打了个酒嗝,答道:“因为高处风景好,而且安静。”
蓼湘摇了摇头:“你不像是个喜欢安静的。”
迟轩笑了笑,道:“你倒像是个喜欢安静的,可是你不是。”
蓼湘听後转头与他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迟轩看着他的笑容,觉得隐隐有些不对,他低头又把玩起壶身上的流苏:“你……出来以後好像变了个人。”
蓼湘不以为意的答道:“是因为你的酒吧。”
“不,是因为你出了宫,”迟轩很笃定的说,“那里不适合你。”
蓼湘却没有再接腔。
迟轩突然想起把他叫来的本意,他轻咳了一声,问道:“你以前进宫时有个师父是麽?”
“嗯?你知道我师父?”蓼湘坐起身。
迟轩小啜了一口壶中的酒,低声道:“当年京城中谁人不知,锦心绣口的上柱国公子华秋叶。”
蓼湘一怔之下似乎有些想笑:“你怕不是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