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德拉在医药酒精清醒伤口的疼痛中,签了张大凡的手术同意书。头部只是擦伤,却被检查得了尿毒症。好消息的是医院库存预备给上一位尿毒病人的肾脏,那位病人刚好去世了。不好的消息是,一个小康的家庭一下子要拿出10万的手术预付款,后期五十万的费用少不了。
交钱动作要快,约每150个等待的病人,只有一人可能得到肾移植的机会。能等到这枚肾脏,实属不幸中的大幸。
这十万还好拿出来,这往后的五十万又该怎么办?难不成水滴筹,蓝德拉什么时候轮到要靠社会救济的地步。她包扎好伤口,掏出几张银行卡,挨张的刷,勉勉强强的凑出了这十万。一下子家庭的余额只剩下381块。
蓝德拉看着病床上昏迷的张大凡,一时绝望、无助与无奈,万般情绪涌上心头,哭了起来。她抹干眼泪,坐在窗前一动不动,脑子里千千万万的设想法子解决眼前的困难。
接下来的医药费,家里是拿不出来了。房子马上挂出去卖了,这八十坪住了八年的七成新房子,还可以换点钱。按地段的平均价格也可以抵个9000元每平。这不就有72万了吗?恐怕情况不会这么的乐观,按照急售降低两千元每平来出售呢?五十六万,差不多是可行的。
再把二手车给卖了,能抵个五万块钱。现在家里是钱没有了,最主要的是人还在。这个家就还在。工作要继续做起走,可以增加家庭一点收入,减少负担。这是我工作期间,现在又要一个人照顾孩子,一个人还要照顾张大凡,这又如何兼顾。
张大凡的尿毒症已经到了中晚期,恐怕他是知道家里情况,一直拖延,没有告诉蓝德拉。
张大凡是个什么呢?大学毕业就进入互联网公司上班,每天早九晚十。蓝德拉与他大学相识,毕业之后,就结婚。到现在三十岁,生活没有经历过狂风大浪,平平稳稳的。一时之间,得知自己的病情,算是人生遭遇了最大危机了。
这些日子,他的反常蓝德拉是看在眼里,有所察觉的。只是觉得,人生三十而立青年人,该来那么一次的抉择和困惑,如此烦恼,蓝德拉纵然是没有放在心上的。总以为他想通了,这日子就能过下去了。
想到这些的时候,她第一时间通知的是张大凡的哥哥张不凡,告知了张大凡的情况。张大凡的哥哥是一名卡车司机,生活也就还是过得去的粗糙。自然不比张大凡一家好,35岁的中年男人,到现在还没有成家。平时兄弟也鲜少来往了。
张不凡从不给人添麻烦。张小凡第一次领着蓝德拉回家见父母的时候,张不凡傻楞住,手脚都规矩僵坐在那里,看着这个大二的女学生,衣着朴素,出落水灵。第一次怦然心动,明白了男女之间的情愫。他也只好打住收心,渴望不可及。
她是弟弟的人。弟弟可是大学生,以后都是要体体面面工作的人。他是谁?一个初中都没有毕业,没有文化的莽夫。两相对比,自惭形秽,哪敢再起心动念,这样一位好妹妹。只是默默能看上两眼,也是知足常乐。
女人的天生第六感,什么时候判断失误过?她当然能够感知到张不凡的情意。这么多年过去了,想必她在张不凡心中还是有点分量的。这个忙,他肯定会帮。
只有这个哥哥在他们结婚的时候,提前三天过来帮忙,从早忙到晚,挂红纸,写结婚邀请函。接亲那天,里外招待,挡酒最凶,喝得最多,掉了眼泪。
养大一个弟弟,不容易。他命苦,运气不好,家中两人抓阄读书,是张小凡中了头彩。
她知道张大凡的哥哥情深义重,不会丢下弟弟不管。正如张小凡读书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哥哥早日出身社会,跑长途货运赚来的。他没有一句怨言。
他哥接到电话,二话不说,开着卡车司机就来了。他看着抱着伤口,一脸疲累的蓝德拉,说出了一个哥哥的担当:“二妹,你放心,张大凡以后我来照顾,你尽管做好你的事情。”这就是张不凡会说的话。总是那么的替别人着想,男人的辛酸在他这里就是过眼云烟,不值一提。
这么多年,蓝德拉深感有愧于他。
蓝德拉与张不凡曾经是否存在情感纠葛,蓝德拉这飞机又是从何而来?
欲知详情,且看下节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