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一往无前奔向我的目的地,根本不在乎我有什么样的结局。现在你所看见的我,也并非是你所想象那样的。我变化了很多,从在很多朋友的口中消失。或许我背叛了我的朋友,背叛了我原来的轨迹,背叛我以前的生活方式。我想要变成一个狂徒,发出生命的嘹歌。
一段混沌的岁月,充满了青春的不羁、刺激、冲撞、血液。一匹飞马正在前行。他们来到之时,齐博士正在拥挤的大街上大迈开的腿,甩开双手的奔跑,后面跟着追上来逃债的三人组。他跑过了每天早晨六点准时开门的包子店,跑过了十二点把茶壶摆在门前的五金店,跑过了夜晚十一点还不关门的水果摊。他撞翻了一个做烧饼的流动摊,经过了他小学上学的学校,跑过了中学上学的学校,跑过了一个夏天盛开的荷花塘,跑过了高中上学的地方。
一路狂奔进入了城里,跑到了正在举行婚礼的宴席,混入其中当做客人。正在酒席上,与人套近乎,夹着菜慢悠悠的吃起来。生活是什么?相遇、恋爱、结婚、生子,上班、下班、退休,成为爷爷、奶奶。要过什么样的生活?高朋满座,夜夜笙歌,孤舟垂钓,烧烤摊啤酒,商业谈判,合同签约,纳斯达克敲钟。盘算心计、盘算菜价,盘算股票,盘算这轮游戏夺冠。
回避社交、回避人际、回避两性亲密,逃到赌场、逃到极限运动、逃到过上山车,逃到无所事事,什么也不做的无聊境地。生活的意义,追问是否毫无意义。逃到大吃大喝那里去,逃到拉斯维加斯赌场豪赌去,逃到大海中游泳去。有那么多自由的逃亡方式,逃避命运的方式。我拥有很多的自由,很多的选择,逃到一个女人的床上去,再跳到下一个女人的被窝。从肉体的关系中,我也找不到个人存在的意义。
喧嚣、彷徨、焦躁、不安,避而不见的账单,避而不见的责任,避而不见的房租,避而不见的事业,我选择避而不见,一路狂奔。我知道我需要停下来修正,但我也停不下来沉沦,陷入习惯性的刺激、酒精、赌博,宿醉不醒,大吃一顿,托着身体,再次走向下一个赌场。
母亲走了声音向我袭来。从赌场走出来的时候,我感受到母亲已经离开了。他提醒我不要再赌了。我拿着她葬礼的礼金,走进了赌场。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这是最后最后的一次。不,我又去了。我输掉了所有,输掉了母亲的期望、信任、付出与牺牲。我依旧再次来到赌场,看见她就在赌场上方,向我走来,拍了拍肩膀。
我下注的手,从那以后不能再动弹。我知道那些朋友会再次找上我,我们一起长大,一起在街头打架,一起跳到鱼塘捕鱼。我知道他们不会跌下来,会再次来敲开我的门,重复我以前的生活。冥冥中我也知道,有一天他们不会再有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