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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蓝德拉35

一种巨大无比的空寂。我的心被挖走,掏干的空寂。血液都被抽干的空寂,五脏六腑被抽干的空寂。我不将再回应,我也不能再收到任何回应的不适感。每天像是一顿冰冷的石头,正在往我的空寂中倾倒冷酷无情的冰霜、风雪、沙尘暴。这种感觉比抽烟戒烟更糟糕的,比不能进入赌场更糟糕,比一只猫流浪到孤岛更糟糕,比三天没有吃饭发抖的身体更糟糕。

日夜漫长,我们要抗争,正是这巨大无比的空寂、孤独、无援。一个人在风雪中砥砺前行,一年又一年,直到习以为常,直到理所当然,直到不再怀有期待与期望。直到我这样的认为,一个人不被理解是理所应当的,一个人被理解是稀少珍有的。一个人不被回应,是理所应当的。一个人被回应,是三生有幸的。一个人不被爱,是理所应当的。一个人被爱,是极其奇遇的。

众叛亲离的人首先要适应是一个人的生活,一种新的生活方式,一个重新开始的环境。这个过程就像是走进了大型垃圾回收站,经过倾倒、铲除、筛选、分类、回收、历练、重组,变成另一种形态。

齐博士正在往垃圾里面钻,在那之前他以为他会经过的是阿尔卑斯的雪山,圣母玛利亚大教堂、苏格兰草地、北极极光,布达佩斯大饭店、六善酒店、法国巴黎时装周,海明威笔下流动的盛宴,是所有称之为美好、绚烂、光明、荣耀、品味、审美之上佳的地方。

齐博士穿越过恶臭、腐朽、泥泞、肮脏、污浊,三天潲馊味的厨余、漫天飞舞的苍蝇、人畜混合的粪便、痰盂与果汁,女性卫生巾与婴儿纸尿布中,先是他的手伸了进去,接着一点点再将脚挪了进去,一半个身体进去,屏住呼吸、闭上眼睛,捂住嘴巴,全然的将自己塞入了进去,与这些肮脏、不堪、丑陋、邪恶、落魄、下流、腐烂、发臭、恶心,所有与之沾边的东西,融为了一体。

他在一片碧海蓝天自由的飞翔,或许在那一刻他就是风的化身,遨游在世界上。扶摇直上九万里,一览无余,江山尽在眼下小之又小。肾上腺素的飙升与兴奋,宇宙星空就在白夜中旋转流动。飞马向他前来迎接,在他的面前停下片刻,示意上马前行。

一匹飞行继续向前,将他带来了人类历史上的最强大脑,巅峰会议。他在这里看见了一众为人类做出伟大,推进科学文明向前的那一批人类。M·普朗克、爱因斯坦、H·A·洛伦兹、P·朗之万、P.埃伦费斯特、P.A.M.狄拉克、P.德拜、M.居里夫人、O.W.里查逊等一众人等,出现在他的面前,对于当前科技新发明,正在进行激烈交战各自的论点。彼时的齐博士在他们面前就还是一个小牛犊,一句话都插不上话。

他们讲的内容是什么,现在全然已不记得。只是一种从未感受到过热火灼情在这会议上,熊熊的燃烧,一种无与伦比思想的撼动,点燃了他心中熄灭的小火苗。从那时起,齐博士有了自己的愿望,与他们为舞,在精神上共鸣,踏向全新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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