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准备做个缩头乌龟,楼下那个大帅哥似乎已经看到她,立刻将两手围在嘴边,中气十足的吼道:“小米,快点下来……”柴小米只想赶紧钻进地洞里。/“他这是什么人啊?无赖?登徒子?”她用力的要自己冷静。
可楼下不停传来一声大过一声的呼喊。“小——米,快点下来跟我去约会……你再不下来,我就要进去了!”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威逼她,害得她只好竖白旗投降。
她……没打算明天成为酒店同事嘴里的绯闻女主角——虽然今天她已当了一整天了!
她火速下楼冲到他身边,试图捂住他的嘴。“别嚷了、别嚷了……你……给我滚到一角,说清楚话就给我滚开!”
强拉着祁泽风足足跑了约半个钟头后,柴小米才气喘吁吁的转头问:“这位陌生人先生!你到底想做什么?”
咦?他还想问她想对他做什么呢!
祁泽风好笑的指指自己被她握着的大手。“小米,不是你一直拉着我吗?”再指出不争的事实,“不是你要我跟你跑到这里吗?”
他故意环视四周。“你就是想跟我来这里约会吗?”
约、约他的大头啦!
柴小米气闷的甩掉他的手,背过身不想看到他的脸,还不断的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本是个极不容易发脾气的女孩,今天却老是被他激得怒火攻心。
这个男人实在是她的克星,她想。
“首先,”平静下来后,柴小米好言相劝,“请你记住一件事,别以为你知道柴友就可以持机接近我想泡我,我对你不感冒,所以,今后就算你在路上看见我,也麻烦你装作不认识我。”
她把自己的原则说清楚。
祁泽风听得心里一阵难受,他都找了她一年了,她竟说出这种无情的话?!“小米,”他尽量平心静气的跟她说清楚、讲明白,“我……”
“其次,请你别再叫我小米,”她将话挑明,“如果你一定要假装跟我很熟,请你叫我柴小姐。”
那她就不会因为他的低唤,而感到内心悸动不已。
她不想再跟他有所交集,因为她不知道他接近她有什么目的,直接把他归为危险动物!
祁泽风却很不满,她居然要他喊她柴小姐?她到底把他当做什么?
“最后,”柴小米故意将话说狠了,“如果你因为知道柴友给了我一笔钱,以为我的钱很好骗才接近我的话,很抱歉,让你失望了,钱都一分不少捐给老人院了,现在我是个两袖清风的月光族。”
这样他该对她死心了吧!
呃!不对,这男人知道柴友,那么是不是就知道柴友在哪里?
不过她不想问柴友身处何处,因为她说过要忘记柴友了。
所以——他别再来找她好吗?
祁泽风微怒了!
什么叫做不要假装跟她很熟?他都跟她做过那么亲密的事了,什么又叫做他以为她的钱好骗?他岂是这种贪图钱财的无耻之徒!
但……
她会这么以为其实也无可厚非,毕竟,他根本还没机会向她表明立场,那他重新来过一遍。
“小米……”祁泽风咽下所有的不悦,以这辈子少有的低声下气模样对她做自我介绍。“我是祁泽风,我真的是因为……”
“请称呼我柴小姐,”她很坚持的说完,转身抬头看着他,“我要说的话就到此为止,请你不要再来烦我。”
说完,她转身就走。
却在走了两步后又转过身,略带期望的告知。“那个……如果你能见到柴友——帮我转达,告诉他,我很后悔把他赶走,我真心把他当儿子……”
“你闭嘴!”祁泽风对她的冥顽不灵觉得很火大。“不要再在我面前提什么柴友,柴友就是我,我就是柴友。”
这女人,有气死他的本事!
“还有,我发誓要娶你,我绝对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你等着吧!”说完,他气呼呼的走人。
以前意俊彥也是这么抢到蓝汐的,他强势一点不会错吧?
独留柴小米高举着双手挥舞着。“喂喂……谁要嫁给你啊?”
但人已走远,她只能没辙的双手合十朝天膜拜。“神啊!请你千万别再让那个奇怪的男人来纠缠我,拜托拜托!”
她怕的是……再被他缠得紧,这个男人这么帅!帅得所有女人都没有抵抗力,她害怕突然一天,防不胜防被他缠习惯就完了。
夜深人静,柴小米独自躺在怀掉的床上辗转难眠。
“都是他啦!没事干吗净说自己是柴友?说什么娶我,害我的心好乱……”她喃声抱怨,怎么也睡不着。
“唉——虽然很想把他当成柴友,但怎么可能?”
她是从他的穿着打扮和言行举止上发现他应该是个小有身价的男人。真的为了她那十万块?不太可能吧?瞧他身上的行头,恐怕单是一套衣服都几
万块,还有他手上那个手表,像是劳力士名牌?
“他是柴友什么人?柴友的爸爸?不会吧,他很像很年轻?”
算了——不是让自己忘记了,现在想柴友又算什么?
东想西想了一整夜,第二天,柴小米是顶着两颗熊猫眼去上班的。
“小米,你的快递。”
“小米,你的挂号快捷。”
“小米,门口外找……”
一整天,柴小米疲于奔命的收着各种快递、快捷、专人送达的情书,内容洋洋洒洒,全都在告诉她——他,祁泽风今晚用行动证实他是柴友,要她下班后立刻回家恭迎他的大驾。
去他的!买家私送她有这么了不起?
他有必要在一天内送来二十几次讯息吗?
柴小米忍不住往最坏的方向想:那男人最主要的目的该不是想让她成为公司里的八卦主角吧?
“可恶!”
“柴小米!”果然在下班前,她的顶头上司曾经想强暴她不成的方可信一脸猪肝色,隐忍不快骂道“你明天若还是像今天一样,一整天都在忙自己的私事,看我会不会把你给fire掉!”
“是!”柴小米虽然痛恨方可信,可这时的确是她偷懒,自知理亏的低头认错。
呜呜……她也不想让自己的情事曝光啊!
可一天里收到二十来封情书,确实是在公司里造成不小的轰动,再加上她做人随和,于是就有同事直接将她的“情书”当众宣读出来。
当下,柴小米深深感到,所有同事看她的眼光似乎都换上了有颜色的那种,害她只想赶紧找个地洞钻进去。
“唉——”好不容易挨到下班,她偷看了好几遍,确定祁泽风没来接她,她才敢离开酒店。
可她才一到家,电话铃声就铃铃作响。
“喂……”她有气无力的接起。
“为什么晚了三分钟才到?你不知道我会担心吗?你……”祁泽风一连串的问题还没唠叨完,柴小米已“喀”的一声挂断电话,还手忙脚乱的将电话线给拔掉。“神经病!”
她现在百分百确定,自己是真的交霉运,碰到衰神了!不会怎么会被一个神经病缠上呢?
“干脆早点睡,明天才有精神做事。”不然再无心工作,怕真会被炒鱿鱼呢!
随便吃了碗泡面,柴小米赶紧钻到自己的单人床呼呼大睡。
可她睡得很不安稳,总觉得有人在她耳畔低语似的。
她赶蚊子般的挥挥手。“不要吵!”
隐约之中,她似乎听到有人低声说:“好。”
呃——不会吧?她应该是在做梦。
但她真的觉得自己似乎轻飘飘的,像是飘浮在空中没多久又被放下来……由于这种感觉太过真实,所以她缓缓坐起身,睁开惺忪睡眼——
“哇——”柴小米霎时清醒。
“你、你……你怎么会在我家?”
当看见一群搬运工进门,“你、你把我的家变成什么样了?”
祁泽风好整以暇的摸摸她的头。“醒了?那就快点下床,家具行的人要帮我们寻找回忆。”
柴小米闻言,带点痴呆的乖乖从床上爬下来。
“那就麻烦你们了。”祁泽风客气的朝几名家具行的人点头。
柴小米这才发现房里的摆饰,一瞬间倒回一年前,只是家具都是新的,但是摆法却完全相同。
这……不是一年前的家吗?
他怎么知道一年前的摆饰?还有,他凭什么擅作主张?他以为这样摆放她就相信他是柴友?除非她神经失常,才会相信人可以变小变大。
一这么想,她顿时气得连呼吸都急促起来,瞪着他,连举起的手都止不住的颤抖着。“你、你……”
好大的胆子,胡乱更换她的家具,还乱闯她的香闺!
但祁泽风却误会了她的意思,他温文尔雅的一笑,将她指向他的手指包在他的大掌里。“我知道你想说你现在很激动,相信我是柴友了吧?”
她……有这样想吗?
他将她搂过,然后态度亲密地玩弄她的头发,得了便宜还卖乖说:“你瘦了,一年前你比较有肉。”
有肉个头啦!他以为他是谁?
“你、你怎么能进到我家?”茫然中,她只提出一个疑问。
可她不说还好,一说他还像找到机会骂她似的。“你还敢说,我一直提醒你要等我,你居然给我睡得跟死猪一样!”
她……睡得跟死猪一样!
喂,他能不能形容好一点的?她可是云英未嫁的大姑娘耶!
他却完全没理会她嘟嘴的抗议。“害我只能去找锁匠来开门,顺便帮你换了门锁。”
换、换门锁?他会不会太自作主张了吧?
可他同样没给她机会说话。“快睡,不然明天你会爬不起来的。”
咦?现在是谁在谁的地盘上啊?瞧他一副喧宾夺主的态势!
但……不知为何,被祁泽风紧搂着的感觉好温暖、好安全、好舒适,柴小米居然无法伸手推开他。
赶不走祁泽风,柴小米瞪眼到天亮!
而这样的下场,就是第二天双眼通红。
祁泽风边拉扯着柴小米的衣角,让她只能跟着他来到他的车旁,边递给她一副钥匙,却完全不去观察她脸上的不悦表情。
“我记得我没要换家门钥匙。”她板着俏脸放马后炮,却丝毫未被重视。
祁泽风只是笑笑的将她塞到前座,替她系好安全带,再好整以暇的载她去公司。
一路上,他不停的闲话家常,丝毫不介意她的默默不语。“……总之,以上就是关于我的事,对了,顺便告诉你,我晚上会来接你下班。”
等等,她才没要他来接她!
就算他刚刚自我介绍时,将他显赫的家世、将他荒唐的经历、将他的情史统统告诉了她,那又怎样?她才不信他是柴友本人,更没肖想要跟他发展出长远的关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