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紫衣背着包袱。持着挽留剑哼哧哼哧的爬山。
唯一遗憾的是挽留的剑鞘上丢了一块宝石。聂紫衣为此还被尹希沫说教了好久。
抬头望着这一万多台阶,心里就发怵。
从山脚到这前门,就足足走了有两个时辰。还有等到了这前门才算是步了一点儿空庭门的门。
还有一万多台阶要走。我的个娘来~累死老娘了!
聂紫衣心下一横,扔了佩剑。坐在台阶上。
“什么破地方!来参加比试又不是来受罪的。要我说直接御剑飞上去。要不是我被封了功力,我直接从七星楼御灵飞来了。累死我了!”
聂紫衣轻轻揉着自己的脚踝。
“想我也是快两百岁的人了,还要和一群小孩子比试,真不知道希沫是怎么想的。”
拿起腰间的小布袋。从里面掏出一个大苹果。红彤彤的看了就让人垂涎。
“小苹果~今日就进我的肚子吧。啊哦~”
莫言刚走到前门便看见台阶上坐着一身着淡紫衣的女子。
模样十分水灵。抱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边吃边抱怨。
“这台阶也太高了,我的妈呀,爬上去不得累死我。额~不爬了,不爬了。打死我都不爬了。”
莫言轻轻一笑。好久没有见过这么可爱的女子了。
不过,要是能换身衣服就好了。这紫色虽淡,但还是留有阴影。
莫言轻声走到聂紫衣面前。
“这位姑娘,敢问你可是三师叔派来参加比试的?”
聂紫衣咬了一口苹果。震惊的看着莫言。
我的妈呀!这人什么时候来的,我竟然一点儿察觉都没有。我的灵力到底有多低啊。
会不会被秒杀啊。我可不想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不过,这个人长得真好看。突然眼前闪过那个被自己扒了衣服的小古板。
这人和那个小古板长得好像啊。
莫言伸出手在聂紫衣面前晃了晃。
“姑娘?姑娘?”
“啊?哦。我是。我是三师叔派来的。你是来接我的嘛?”
“在下空庭门莫言,特意来接姑娘,还未知晓姑娘芳名。”
莫言想来有礼。温润。
“小言子,名字很好听。我叫聂紫衣,你唤我紫衣便好。我家姐姐也这样唤我。”
她这性子和希儿到有的一拼。希儿肯定能和她成为好友。
“恐有不妥,怎么直呼聂姑娘芳名。”
聂紫衣大方挥手。
“我不是你们门派中人,向来散漫惯了。你也无需和我客套,我有什么事也自会找你。不过,我还要说明一件事情。我不是你三师叔的徒弟,我是她的”聂紫衣微顿,“我是她的妹妹,义妹。”
“那如此我更不该唤您名字了。应该也唤一声师叔。”
“诶,你可千万别。早知如此我就不来了。原来仙门世家这么麻烦,我说个什么你都要行礼。小古板,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呆板啊。”
那声小古板。更让莫言想起了二十多年前那个紫衣女子。
也像这女子一样的水灵。但那时候自己小,不记得那人的模样。
“也好。紫衣。师傅还等着呢,我们走吧。”
“走?你确定我们要走着?”聂紫衣有点儿不敢相信。
“确定。”
“我我不走!为什么不能御剑!”聂紫衣累的开始撒泼。
“空庭门的规矩,来比试的弟子均需步行上山,以此显示自己的诚心。”莫言解释着那好几万的戒律。
聂紫衣躺在地上,连忙摆手。
“不不不!我不是什么仙门世家的,我没有门派,我不!我不走上去。”
“快走!师傅该等着急了。”莫言催促道。自己从小便生长在边边框框里,对这躺在地上如此随性的女子还是有些不适应。虽莫希和她差不多,但总归是和莫希长大的。自己也愿意宠她。
一阵清冷又空旷的声音响起。
“你若再不上来,便把听风唤来了!”
聂紫衣浑身打了个颤栗。听风!我的妈呀。
这丫头要是知道我如此撒泼打滑不得关我几十年。算了,还是老老实实上去吧。
“死清虚!别让我逮住你。否则我拔光你的头发!”聂紫衣恶狠狠的说。
莫言心下一惊。这人到底什么来头,竟然敢这样和师傅说话。
可她的灵力在我之下啊。这姑娘看起来也只有十八岁的样子。和师傅竟然如此的相熟。
听风?这个名字好耳熟。
聂紫衣伸出手。撒娇道“我的腿坐麻了,你拉我一把呗。”
聂紫衣眨眨眼。
莫言无奈只好隔着她的衣袖,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撤起来了。
聂紫衣腿一软,身子趴在莫言肩上。
两人呼吸一滞。
少女独有的清香萦绕着莫言。耳边还有她喘息的声音。
聂紫衣听着他的心脏。跳的极快。呼吸都变得快了起来。
聂紫衣推开莫言。站直了。弯腰拿起挽留便直直的往上走。
我的妈呀。我活了那么多年了,竟然会对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有意思。我真的是老糊涂了吧。
就算是有意思,我也得找我的小古板啊!那小子,现在也长大了。不知道改了个什么名字。
只记得是清虚的大弟子。上山之后就直接去找他!然后霸王硬上弓。强娶回七星楼。反正那小子,老娘二十多年前就定下了。谅也没人敢跟我抢。
莫言现下有些好奇。刚才一直嚷嚷着不爬山的女子。现在跑的比兔子还快。
没一会儿这一万台阶都走了一半了。自己都出汗了,这姑娘竟然还不累。
“紫衣?”
聂紫衣回过头。
“怎么了?”
“这有个凉亭,我们休息一下再爬吧。”
想来这小子也累了。虽然被下了封印,但自己总归也算半个仙体,这小子自然还是比不过的。
不如,就休息一下。也好,问问他,那小古板的名字。
“也好。”聂紫衣霸气的坐下,把挽留放在石桌上。
这时,莫言才注意到她的佩剑。
“这剑叫什么名字?”
“挽留。好听吧。”
“这剑是拔好剑。就单放在这儿都能感受到它浑身散发的灵力。”
聂紫衣得意道“那是,这把剑可是姐姐费尽心思从昆仑山得来的。”
“想来三师叔对你很好。”
聂紫衣神情皆是得意自豪之色。
“那是自然。姐姐不对我好还能对谁好。”
“不过,这剑怎么好像缺了一块宝石?”
聂紫衣有些可惜的摸了摸那块凹陷处。心疼道。
“这是少了一块昆仑玉石,不知道什么时候丢的。为此姐姐还教训了我一顿呢。”
莫言忽然想起什么。自己随身带着的那块玉石,形状倒和这凹陷相似。
是那人不慎留下的。自己捡回来,好给自己做个警醒。望自己能够好好修行,以后不至于被一个女子给治住。
这紫衣当真是那个女子嘛。不大可能吧,当年我也有五六岁。那人也有十八九岁的模样,这已然过去这么多年,那人的模样应该也老了。
“既然丢了,定是有它丢的机缘。紫衣不必忧心。”
想起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
“对了,我有一事要问你。你可知道清虚收了几个弟子?”
莫言微愣。她这是在询问师姐嘛。
“你和师傅相熟你怎会不知师傅有几个弟子。”
这臭小子还真会说话。一句话又把问题绕我这儿来了。
“我这不是避世多年嘛。他收了多少弟子我也不清楚啊。”聂紫衣有些心虚。
“紫衣可真会开玩笑。你这模样也就十八岁,还避世多年。”
聂紫衣都想呼自己一大嘴巴子。自己修的驻颜术,以是半仙之体。容貌自然很年轻。这以后说话还得注意了。
不对!这臭小子又在转移我的注意力。想要逃避话题。
“我只知道清虚收了一名女弟子,名叫莫依可。十年前无故失踪了。其他的弟子有没有谁便不清楚了。”
原来是我想多了。
紫衣都知道师姐,想来她和师傅更熟。都随意称呼师姐的名字,在这空庭门,知道师姐存在的人,都不敢随意提起。
一点儿都不敢。
“师傅除了师姐,还有三名徒弟。一个是我,一个是师弟莫羽,另外就是师妹莫希了。”
“莫希?”听到这个名字聂紫衣有些反常。
“你认识希儿?”莫言又开始起疑心。
“不认识。就是我很少认识什么仙门世家的女孩,所以有些激动。”聂紫衣赶紧转移话题“那你师弟莫羽今年多大啊。”
“师弟已有二十岁。”
二十岁。这年龄也对不上啊。我认识小古板已经二十多年了。
既然当年是清虚收徒。那不是莫羽,就只剩下他了……
聂紫衣直勾勾的盯着莫言。
“怎么了?”莫言被她盯得发毛。
“你你今年多大啊。”
“我今年已有二十八。”
聂紫衣惊讶的站起来。
“你二十八!你竟然二十八!竟然是你!”
我找了那么久的小古板,竟然是他!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竟然真的和以前一样古板!
清虚~我要杀了你!你把我的夫婿给调教成什么样子了。
看他这么清心寡欲的样子,恐怕连本图册都没有看过。怎么尽人事啊!
清虚:我家言儿如此优秀,没有闲你老就不错了,你有什么好挑剔的。
死清虚!你还好意思给我说话。等我见了你不扒了你的皮!
“紫衣你怎么了?”
聂紫衣摇摇手。拿起挽留。就往山上爬。
有气无力的说“没什么。赶紧走吧。我想见清虚那个王八蛋!”最后几个字明显有些咬牙切齿。
莫言有些无措。怎么突然就变成这幅模样了。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呢。
雅苑
聂紫衣看着院子上挂着的牌匾。心中不屑。
“还雅苑,这死老头风流的时候你们是没见过!”
莫言心中不满,就算紫衣和师傅相熟也不能如此出言不逊。
“聂姑娘,还是要注意言辞。”
这姑娘当真和希儿差远了。一点儿也不注意言辞,师傅如此的风雅竟然用风流之词形容。
“你刚才还唤我紫衣呢?”
进了门以后无论聂紫衣说什么,莫言都像没有听见一样。仿佛山脚下有说有笑的不是两人一般。
果真,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清虚端坐在凉亭下。身后是一片的竹海。
“师傅,聂姑娘已经接来了。”
聂紫衣一个好眼神都不愿意给他。
坐在这竹海前,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有多风雅。
聂紫衣径直坐在清虚面前。将挽留拍在桌子上。
莫言对聂紫衣的举止很不满意。竟然对师傅这么的不尊重。就是对自己的侮辱。即便刚才自己对她还有几分好感,那也不行。
莫言出声制止“聂姑娘。”
清虚摇头“言儿,你下去吧。我和紫衣有话说。”
“是,师傅。”
聂紫衣挖苦道“你还有脸坐在这竹海前?呵~也对,你根本就是一个无情无义之人。修仙者,都是如此。清心寡欲什么的都是狗屁!”
莫言没有走远,便听到聂紫衣说出这样的话。很是不解。
他原以为,他两人关系很好。没想到,聂紫衣竟然对师傅偏见这么大。
如此说师傅,师傅也不生气。
“你也是半仙之体。你骂我和骂你自己有什么区别。”清虚也不恼。也许只有她和尹希沫提及那人时,自己才会这么淡定吧。也只有她二人才配和自己提她。
“清虚,这十年你过的舒心吗?午夜梦回之时,你就不会做噩梦吗?”
聂紫衣自进了这院子,便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刚才活泼机灵的样子,早就不见了。
“你游历十年就没有找到她一丝的魂魄吗?”
“没有。一点儿也没有。她向来如此决绝。如果你肯挽留她半分,她也不至于走上绝路。”
“你错了。徒弟是用来教导的。我是她的师傅,我没能教好她,是我的过失。”
“你到如今还是不愿意承认吗?”聂紫衣气的拍桌而起。“你总是自视清高,可你和那些整日痴迷于青楼之人有何区别。不,你还比不过他们。他们敢承认,而你一点儿都不敢。你就是个懦夫!懦夫!”
“紫衣,骂够了便消消气。气急了,伤身。”清虚还是无动于衷。
他越是这样,聂紫衣越是生气。她就见不得他这幅视人如粪土的样子!
“就是这儿。”聂紫衣指着前面这片竹林“就是这儿,五十年前,我和她一同种下这竹子,只有一棵,她信誓旦旦的告诉我,等到这棵竹子变成一整片竹林的时候,你就会认她。你就会娶她。可如今呢?啊?她都死了!她死了!你还说你没错吗?”
清虚忍着内心想哭的冲动。
“她为的是天下苍生。这是她,也是你我的宿命。”
“狗屁宿命!守护天下苍生不需要用命!是你逼死她的!是你啊!你逼得她走投无路了!你忘了吗?”
“紫衣,你错了。你们都错了。”
“不!是你错了!你到现在还是不愿意承认你爱上了你的徒弟,你觉得那是耻辱,是师门不幸!你为了你的那点儿尊严,你逼死了她。逼死了那个陪你游历天下的女子。清虚。你不配做这天下表率。空庭门也应以你为耻辱。”
清欢在门口听了很久。最终还是忍不住出来了。
“聂紫衣!注意你的态度!”
“呦!这不是二长老嘛。怎么,你师兄还没有收了你啊。”
清欢脸色瞬间黑了。她真的是恨极了那几个女人。
“不过也对。清虚连对自己徒弟的感情都不敢承认,又怎么会敢认你呢。”
“聂紫衣!你不要欺人太甚!”清欢本就看不惯聂紫衣对清虚的态度,如今她还指着鼻子的羞辱清虚。清虚在清欢心里的地位那么高,哪能容许这个死丫头指点。
“我就是要欺负清虚怎么了?你能奈我何?”聂紫衣手一挥挽留剑便到了她的手中。剑体在剑鞘里蠢蠢欲动。
清欢祭出泪罗剑。剑气逼人。吹的衣服飒飒作响。
“聂紫衣如今你被封印住五成功力,你说我现在不杀你何时杀你。”清欢手中的剑,狠厉的向聂紫衣刺来。
聂紫衣即便被封印了五成功力,也丝毫不畏惧她。
在她的眼里,清欢什么都不是。
清虚也没有阻止,因为他也想试试这聂紫衣现在的灵力到了何种境界。
聂紫衣冷哼一声。拔出挽留剑。
清欢一个剑花闪过来,聂紫衣由于被封印了灵力,躲闪不及,被划伤了脸。
清欢得意一笑。觉得聂紫衣也不过如此。
清虚失望的看了一眼清欢。觉得她的确悟性太低。聂紫衣根本就是让着她。
聂紫衣抹了一滴血,滴在自己的挽留剑上。
挽留剑的剑灵挽留剑的剑灵感受到自己主人的召唤,嗡嗡作响。
聂紫衣双手握着剑,身子弯下去。周身的石子被聂紫衣的灵力所充斥,围绕在聂紫衣身边。
这是!挽留的灵力!没有想到紫衣在被封印功力的情况下,还能召唤出剑灵。清欢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清欢~”聂紫衣声音有点儿鬼魅“这一剑便当你还了依可的债!”
聂紫衣看出清虚想要出手,这一句话一说,清虚便打消了念头。
他又何尝不想杀了她呢!
清欢脸上有几分畏惧。这个女人还能召唤出剑灵!
莫言走到弟子住处,便感觉到有股十分强大的灵力从雅苑涌出。
这股灵力他觉得十分的熟悉却又很陌生。
“泪罗!”清欢轻声一喝“避雷诀!”
聂紫衣不待清欢将灵力充斥出来。一剑挥了过去。
不待清欢反应过来,挽留剑的剑气迎面而来。
清欢召出一层保护屏障。但却抵挡不住挽留剑的剑气,直逼面脉。
聂紫衣微微收力。那剑气便弱了几分。
“噗——”
清欢捂着胸口。我终究还是敌不过她。
“我输了!”
“你从来就没有赢过。”聂紫衣放下剑。坐在清虚对面。
“欢儿,去闭关三年,好好修炼一番。”
“师兄!”
这哪是闭关,这分明是要关我禁闭!
尹希沫聂紫衣!莫依可!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我绝不会让你们一步步毁了师兄!你们休想得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