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阁和空庭门不一样。逍遥阁的门规比空庭门要严上许多。弟子们都严子律已,不苟言笑。
路逍遥也是深受逍遥阁的影响,但他闯荡江湖多年,还是比较圆滑的。
逍遥阁阁主路之航乃路逍遥的父亲。路逍遥的母亲乃云山派大长老,不过在五年前无故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五年前同云楠儿一同失踪的还有逍遥阁二阁主路远航和他的妻子静岗散人。无故失踪的都是门派的中流砥柱,让逍遥阁一度陷入泥泞。迫使路逍遥一夜之间长大,帮助路之航管理逍遥阁。
也因此,路逍遥心思极深。在各门派中都卖他几分薄面。家人的失踪成为路逍遇永远的痛。也是他不愿意提起的伤疤。他的心底也有一个声音在雀跃。找到当年璇玑城的真相。
五年前,各派精英应空庭门之约赴璇玑城作客。没有人知道为何空庭门会和璇玑城扯上关系。空庭门大弟子莫依可名为夜雨仙人,邀请众人去璇玑城。可此次前往无一活着出来。包括莫依可。没有人知道当年璇玑城发生了什么。
玲珑大老远就看见路逍遥在一旁发呆。
玲珑是路远航和静岚仙人的女儿,自小和路逍遇一块儿长大。也可以说是被宠着长大的,吃不得苦,受不的罪。
“师兄!”玲珑心里是欢喜路逍遥的。
“珑儿怎么来了?”路逍遇很是关心自己的妹妹。因为她从小的时候就失去了父母,玲珑也算是路逍遥的软肋了。
“这几日璇玑城有庙会,我想去看看。”玲珑撒娇道。玲珑年纪还小,只知道父母无故失踪,并不知道当年的地点和情况。
璇玑城。路逍遥影明白的。去调查一番,也不是不可。就算真的是璇玑城里的人搞得鬼,就算把所有人都给抓起来了。城内的百姓也大抵知道些吧
“我和你一起去。已经很久没有和玲珑出去玩了。”路逍遇温柔道。这份温柔也只给玲珑,但这份温柔也让玲珑误会了多年。
等多年后玲珑反应过来,却发现早就挽回不了了。就这样错下去也挺好的。至少自己希望的期望的还在。
空庭门藏经楼
莫希趴在桌子上呼呼的睡着。前几天的奇遇让她这几日身体不好。每日不睡个十几个小时是缓不过来的。想来也是,那内丹可是有将近两千年的道行。莫希一个凡人之躯不能承受是一定的。
她就一直想不明百后山树林里那个白衣仙人是谁。还有那只鸡怎么就变成了一个内丹,还被那仙人给融入自己体内
不过说实话,自那内丹进入自己体内后,确实身体比以前轻快了些许。修炼速度也比以前快了些。
兰亭钥(鸡):这个丫头睡了多少天了。凡人之躯就是不能承受本鸡的强大内力。
那鸡化作内丹,守护着莫希的丹田。兰亭钥看着莫希丹田外围绕的灵力不由得打颤。
仅一点儿残余的灵识便这般强大,若是再现当年场是,不得吓人众人。
兰亭钥:(呈拜跪状)神女啊,我也只是受命保护这个头,您可千万别冲动啊。
兰亭钥垂头丧气的坐在地上。
兰亭钥:我也真是傻了。她这只是一股远古灵力罢了。没有意识了。那还会记得我。这个青城也真是的,这不是害我吗!
.莫希迷迷糊糊醒过来。这幅身体自那晚之后便一直破败不堪的。睡多久都休息不过来。
那内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那只鸡是个什么玩意。竟弄的我这么不舒服。
兰亭钥:“本王是上古凤凰!你这丫头这么不识货!”
莫希听见兰亭钥的声音。四下看了看,只有莫棋一人。
“莫棋,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莫希有些诧异。明明四下无人怎么会还有旁人的声音。
莫棋头也没抬,手中的笔不曾停下,张口说道“哪有什么声音,竟神经兮兮的。”
莫希挠挠头。打了个寒战。明明就是听见有人说话了。为何莫棋听不见。
哎呦,这个世界虽好,但奇人异事太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旁边忽然出现一个人。修仙者的世界果真不太适合我。我也别无所求,安稳度过此生便可。
兰亭钥:你还想安稳度过此生?若你能安稳度过此生,我也不用在你的身体里了。
兰亭钥在莫希丹田处,以莫希现在的功力是感受不到他的。兰亭钥的话莫希也听不见,除非兰亭钥主动和莫希讲话。
也许这也是一段机缘,可以让莫希安然无恙的缘分。不过此时的莫希只想好好的活着。做一个普普通通的散人。
蓬莱岛
蓬莱岛位于蓬莱仙岛上,凌驾于蓬莱山上。这里四季如春,于夏秋冬三季。灵力是最为充沛的。
蓬莱仙岛素以用剑术闻名天下,用剑用的是凌厉之道,将法术贯彻于剑术当中。
座下前来求学的弟子不少于空庭门,若把八大门派分为三股势力,那便是空庭门、蓬莱岛、逍遥阁三处。若是定要分个首次,只能说不分彼此。
内阁位于空庭门一隐蔽之处,只有空庭门清虚仙人和三长老知道具体位置,其他各派掌门皆不知晓。而关于内阁之人的选拔,也是每三年选拔一次。
银月自是天高对自己的能力很是认可。说白了就是有点儿骄傲自大。银落已经是内阁中人,蓬莱岛只能算是恩师了,入了内阁之人便不再受门派所管辖。
“大师兄?”银月停下手中的剑。银落可是蓬莱岛唯一的内阁弟子,若是能和师兄多了解一些入内阁的可能便多几分,
银落没有给银月几分眼神只是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待她说完便准备离开。
银月见银落这样也不尴尬毕竟他向来如此。从不偏袒谁向着谁。
银月还是厚脸皮的问“再过半年就是门派比试,希望大师兄能够指点一二。”为了留些脸面还是说的比较委婉的。
自上次比试完之后,掌管内阁的三长老就放出话,下一次门派比试会选出前三名进入内阁。各门派可不会放过这种机会。
银落自然明白银月的意思。可他也向来讨厌这种不努力想通过其他卑鄙手段走后门之人。
“以你的能力,可以进入前三名。”银落不想周旋,但奈何于是自家师妹,该说的还是应该说。
话闭,留给银月的还是一绝冷的背影。
那背影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以前是多么的温和,多么的乐观,多么的开朗。就像冬日里的暖阳,温暖和煦。
“师兄,等月儿进了内阁就会知道一切。让你一夜之间性情大变的缘故。”银月心疼说道。
那段往事,江湖中人无人敢提。也无几人知晓。可后辈却因此失去过多,以至于想看破那层纱。看透当年被隐藏的真相。
一男子着装和银月大致相同,可能是某个师兄师弟的吧。待银月开始练剑便一直在树后观看,与其说观看不如说守护。
守护他内心想守护之人,可他却不想让此人知晓。远远的看上一眼便会因此高兴月余。
许是修行之人只待如此,有感情只会藏在内心深处,从不表露在外。以至于有些人有些情注定错过。
莫希和这群人总归不是一个世界的,她拥有现代的思维方式,对于一些事情的看法和观念也是于平常人不同,以至于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对这个少女产生不同的眼光和异样的情绪。
几百遍的门规还是不能除去莫希那调皮的性子,当然莫棋也是同样。两人年龄相仿,性子又大抵相同,却也是整日的在一处,除了晚间休息之时。
莫希不明白自己为何要独自在浮岛生活,而且还是在自己来到这幅身体之后才让莫希有下浮岛的机会。
这个莫希身体里这么多的秘密,身世的秘密还有为何会一人在这浮岛之上。一人独处那么久就不会痴傻嘛。不过,若是独处的话怎么会认识青州四王爷的。这段记忆我脑海里也未曾有过啊。
真奇怪啊,这幅身体好像是会自动删除记忆一样。把一些重要的记忆都给忘了。好在还知道自己是皇都长公主。
诶,想这些做什么。虽说是穿越过来的,以前看的穿越都是穿越到不受宠的小姐身上,我也算是走了狗屎运了。这莫希不仅是空庭门弟子,还是皇都的公主。就这两层身份自己就可以横着走了。想这么些无用的做什么。
独自安慰了自己一番,莫希又美滋滋的去闯祸了。
莫希背着手在后院弟子处徘徊。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这空庭门的饮食实在是太过于单调,没有现代的有味道。这不,莫希又哆哆得来找事情做了吗。
莫棋不情愿的扎着腰带,睡眼惺忪的开门“你属鸡的起这么早!”
兰亭钥:还是你小子聪明,孺子可教也。
莫希却一点儿都不在乎莫棋的说辞,她现在满心里只有火锅,和做锅的材料。
这几日莫希将自己浮岛上的东西翻了个遍,没有一个可以用来做火锅锅的东西。想了想还是不能缺了莫棋的帮助。
“今日和我下山!”莫希兴奋的说。不光是因为做火锅,还有呆在这太久了早就发霉了。莫希可安耐不住自己这性子。
听到下山莫棋整个人都兴奋了,血液如同奔腾的野马般在血管里流动。不过,只一瞬间整个人又蔫儿了。
“你下不去的。掌门和师傅是不会同意的。”莫棋准备回去补个回笼觉。
莫希恨铁不成钢的拽回莫棋。
“我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会来找你嘛。”莫希敲了一个脑瓜崩“我昨日就给师傅和长老说了,她们呢特意给我俩三天出去游玩的机会。”
莫棋还是不愿意相信。毕竟掌门和师傅是那么的严厉,是绝不会轻易让弟子们下山的。当然除了莫言和莫羽。
“不过呢,还是有条件的。”莫希想起这条件就觉得有点儿容易。用一次冰粥换一次下山的机会,想来也不亏。没想到这冰粥竟然会收服了两位老人家的胃。若是让清虚知晓莫希这样想他,恐怕早就不让她出去了,甚至会再关上几日禁闭。
“你说的是真的?”莫棋开始有些相信莫希。毕竟关乎游玩她还是很认真的。莫希没有回话,只是给了他一个鄙夷的眼神。
于是
莫希左手一个糖葫芦右手一个糖人。一旁的莫棋呢和她也差不多。
“你还别说,这古代的糖葫芦就是比现代的好吃。”莫希满嘴的东西还不忘记说话,叽里咕噜的。
莫棋不留痕迹的嫌弃了她一眼。一点儿女孩子样子都没有。
“其实啊,要说糖葫芦北边的糖葫芦才好吃呢。”莫棋说道。
“北边儿的?”也对,糖葫芦的确是北方产的,空庭门位于南海之上,确实离北方太远了。BJ糖葫芦,按现在的位置来说,北边应该就是庭虚了吧。
“嗯。”莫棋配合的点点头。莫希发觉不对劲,这莫棋自小就在空庭门长大,怎么会知道这糖葫芦北边儿的最好吃。
“说!”莫希腾出一只手揪住他的耳朵,莫棋疼的吱吆叫唤。“你为何知道这北边儿的糖葫芦好吃的?”
“我我听说的。”莫棋磕磕巴巴不愿意说实话。他总不能说他偷偷下山来听书,从隔壁桌听来的吧。回去若是让师傅知道,还不得拔了自己的皮。
莫希手上又使了三分力气“说实话?嗯?”
莫棋捂着莫希的手,希望能缓解一些。
“是实话!是实话!”
莫希见玩的差不多了,便松了手。别回头真把他的耳朵给揪下来了。
“好吧,我相信你了。”莫希松开莫棋便往城中更热闹处走。
“我们不是要买锅吗?”莫棋问道,见莫希走了一路也没有买锅的想法,一直在吃喝玩乐。
“是要买锅,不过我的锅呢和平常的锅不同。自然要用的材料不同啦。”莫希说着从怀里拿出画的图纸。
莫棋接过去,一脸的懵逼。这锅和现代的鸳鸯锅一样。不过,这构造在古代是真的够奇特的。
这是个什么东西。有这样的锅吗?怪不得不直接去买,这要买也没有这样似的啊。这希儿脑子里怎么想的,这东西能做饭吗?
“你确定这是个锅?”莫棋犹豫的开口。这锅自己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从未见过有如此诡异的锅!“这锅连灶台都没有。怎么生火?”
莫希嫌弃的给了他一个眼神,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这锅在不知道几千年之后是很火很红的好吧。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莫希开始犯愁,这古代这仅有的技术根本没有铜,火锅的锅都是铜的。去哪找这么合适的替代品呢。莫希四下看了看,瞥见莫棋腰间的九点转星。不怀好意的笑笑。
莫棋瞬间感受到来自这个少女的邪恶眼神,捂住九点转星,后退几步。
“你想做什么?”
“嘿嘿嘿!”莫希用笑声来掩饰自己被发现的尴尬“没什么,就是有点儿好奇你的佩剑是用什么做的。”
莫棋像是松了一口气。紧绷的弦松弛下来。
“九点转星是用九天上的玄铁打造的,不过玄铁是很重的,九点转星是取玄铁最轻薄最精致的铁打造的。”莫棋认真的给莫希解释。可莫希心根本就不在这上面。一心都在怎么弄这玄铁上,好做这锅大饱口福。
“你可知这玄铁哪里有卖的?”莫希的问题一出,莫棋捂着肚子爆笑。像看待一个白痴一样看莫希。
当然莫希根本不知道他再笑这什么,还认定自己的问法没有丝毫的破绽。
“都说了是九天玄月上的玄铁,自然是上古绝剑。玄铁我都没有见过,别说我了。我师傅都不一定见过!”
也是,想来这世上每个人的佩剑都有出处。像空庭门这样的大派,弟子的佩剑自然也不俗。定是绝世之剑,要么就是家族传世的宝剑。
“那你可知现今有什么轻薄又导热又隔烟熏火燎的铁啊?”莫希在这古代是个什么都不懂小傻子,亏的带着莫棋不然不知道闹多少笑话呢。
“你说那么多直接说找可以打造一把好剑的铁不就好了。”莫棋总结道。对莫希的语言表达能力非常的不满。还有对她的暴殄天物觉得很震惊。
“总得来说我想寻一块儿好铁,用来做锅!”莫希说出自己的想法。
莫棋还是觉得这莫希有些大材小用,这丫头真是太浪费了。
“璇玑城有一个名匠,很是神秘,擅长做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不过啊,他这人有些怪,只给有缘人见面。就算我们去了,人家都不一定见我们。”莫棋回想这那闻名的怪人。
古代人总爱神神秘秘的,怪人?能有我这个穿越的怪啊?这群古人老是爱端着架子,璇玑城?名字听起来不错,感觉有点儿意思。不如,去瞧瞧?
“走!”莫希想也没多想就走了。
“你干什么去?”莫棋总是跟不上莫希的脑回路。满上半拍儿。
莫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自然是去璇玑城了。以后呢,你是要跟着我的,脑子能不能机灵着点儿。出了门,别说你是空庭门的弟子,我嫌丢人。”莫希叽里咕噜嫌弃莫棋。
门派中人脑子都被训傻了吧。好歹莫棋还不算太傻,要不然我得疯了。
清欢长老听说莫希和莫棋下山的消息,提着八米大长刀就冲着清虚的院子赶来。
沿路的弟子都闪躲着清欢长老。清欢在空庭门可是出了门的脾气不好,弟子们都不敢上前,生怕将火撒到自己身上。
清欢停下脚步,冷眼瞧着旁边花丛后面的弟子。
“清虚呢?”
那弟子战战兢兢回答“这会儿掌门应该在午休。”
抖动的双腿已经出卖了他现在的心情。
清欢没有回话。提着剑就往清虚院子去了。
清虚坐在院子里,品着茶。好不惬意。
幽幽的开口“今日这觉,是睡不好了。”
“我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解释。”清欢还是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才进来的。
“别把孩子们给吓坏了。”清虚答非所问。
“为何同意他俩下山?”清欢非常不满意清虚没有寻求自己的意见。直接开门见山。
“希儿长大了。”清虚没有丝毫的波澜“应该出去走走了。”
“你想让五年前的事情再来一次吗?本来这次事情我们就理亏,你还让她出去。你是想让空庭门给她陪葬吗?”清欢不能理解。用一人性命换一整个门派性命。
“她能控制好自己。我相信她。”
“相信她?”清欢反问“若是你相信她,为何还消除她的记忆!你不就是害怕她承受不了吗?清虚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私!”
“我知道当年璇玑城一事,其他门派对空庭门有很大的不满,可尽管如此,我还是不能让希儿在这世上苟活。我封印她的记忆就是想让她能够一点一点去接受,去解决。她一下子难以承受,需要一个缓冲的过程。”
听到这副说辞,清欢心里有些平复了。最起码,不是用全门去赌她一人。
最起码,还是要给其他门派一个合理的交代。为了她,空庭门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各门派都对空庭门产生厌恶。
“云山派大长老云楠儿,逍遥阁二阁主路之航还有静岚散人,还有璇玑城城主都下落不明,这一切都要她一人去承担去负责。”清欢并不是一个狠心的人,但为了门中千百年的基业如果真的不可收拾的话,她不介意替天下人除害。
“说这些还太早,走一步算一步吧。”清虚不在去看清欢,只是指着不远处的爬山虎说道“这草长的真好。”
爬山虎生在夹缝中,可总是有一股不服输不认命的劲儿。
不论别人的眼光与否,只要自己不愧于心,心里安慰就好。无需在乎他人目光。
这条路太难了。我宁愿用我们的性命去换这太平。也不愿随着天意的指引,无辜之人陪葬。做她成长路上的绊脚石。
道,不就因此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