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程走到那个工作台前,指着工作台上的工具说道:“你们难道就没注意到,这个工作台上的烙铁是放在左边吗?只有左撇子才会这样放置,方便左手拿过来使用。刚才我把水丢给他,结果他本能的用右手来接,他根本就不是左撇子!”
林影和辛茹目瞪口呆,这么细节的东西她们根本就没有在意。林影也只认为安程扔给流浪者水是想让他试毒,没想到其中居然还隐藏着另外一层意思。
安程道:“当然,我也担心错怪了好人,毕竟有的人左、右手都能正常使用,不能单凭这点就认定他是坏人。而且,就算他不是这个房间的原本主人,也有可能是偶然间发现了这里,并以主人自居,但人品可能并不坏。所以,我就继续观察。”
辛茹醒悟道:“他让我们蹬动感单车,就是为了消耗我们的体力。等我们累的不行的时候,他再突然动手!”
安程道:“应该没那么复杂,我猜他就是为了确定偷袭目标。他先让别人蹬单车,什么情况都没有出现,其他人也会慢慢的放松警惕。然后在威胁最大的人蹬单车的时候突然关灯,突然的黑暗会让眼睛有个适应的过程,期间根本没办法看到任何东西。他会提前一会闭上眼睛适应这种黑暗,然后就根据单车的指示灯来确定方向进行偷袭。流浪者先生,我说的对吗?”
流浪者依然在地上哀嚎,没有理会安程。他的双腿都挨了一枪,鲜血不停从伤口流出。如果没有人给他止血的话,迟早会死于失血过多。
安程继续说道:“我随身带着夜视仪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毕竟在这个环境下,想要以一敌三且全身而退,除了在黑暗中偷袭基本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先偷袭一人,然后等其他人摸过来查看情况的时候再继续偷袭其他人。他独自一人,也不怕误伤了别人。当等黑的时候,我就立刻戴上了夜视仪,清楚的看到他拿了把刀出来朝我走过来。他既然想拿我动手,那我也就只能说声对不起了。”
林影看着流浪者,问道:“那他要怎么处理?”
辛茹从没有感到如此的丢人,看着地上哀嚎的流浪者是越看越气,几步缓慢走过去,拿起地上的水果刀就想直接了结了他。
安程冲过去直接抢过了水果刀:“绕过他这次吧,毕竟他也救了我们一命,就当还他的。”
辛茹恶狠狠的瞪了流浪者一眼,不甘心的走回位置坐下,她的腿还软绵绵的使不出力气呢。
安程脱了流浪者身上的衣服,用刀子割成了布条,把流浪者腿上的伤口包扎好。至于伤口是否会感染,这就只能看流浪者的命了。子弹倒不用担心,直接打穿了大腿没有留在体内。
把流浪者扔到了墙角,安程等人坐在一起休息。这里也没其他事情好做,他们也不打算抢占了这里,任何东西都没有动,老实的坐在一起休息。就等外面的雾尘风暴结束之后,找三辆自行车离开这里。
孩子天性活泼,两个小孩坐了一会就按捺不住寂寞,在房间里乱转起来,小心的打开架子上的箱子,好奇的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哇,好大一块的肉啊!”两个孩子开了几个箱子后,突然惊叹的喊道。
辛茹听了也好奇的起身走过去,嘴里嘟囔道:“还真是两个大惊小怪的小鬼,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大块的……哇,真是好大一块肉啊!”
安程和林影顿时也好奇起来,跟过去看向了箱子里。
在箱子里的确是很大一块肉,中间还有根长骨头,像是什么动物的大腿肉。为了便于储存已经风干,可以看到刀割的痕迹,应该是流浪者用刀一点点的割着吃。
刹那间,林影和辛茹还有两个孩子就忍不住狂咽口水。他们平时也就是吃一些不知道什么东西熬成的粥,突然看到一大块风干的肉块放在面前,不馋才怪。
安程眉头皱起,用力盖上了盖子。
“怎么了?”林影问道。
辛茹讨好道:“安程哥,这里有那么大一块肉呢,要不我们就吃一点吧?”经过刚才的事件,她对安程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都已经开始叫哥了。
安程道:“这里的肉,谁都不能吃。”
“为什么!”辛茹惊讶道,然后感觉自己态度不好,连忙低声说道,“我们就吃一点点,大部分都留给那个流浪者,这还不行吗?”
安程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肉吗?”
“什么肉?”辛茹问道,脸色一变,“难道这肉里有毒!”
安程也没有卖关子,直接说道:“虽然我一直都呆在基地里,但这几天里也看到了很多知道了很多。在现在这种时候,外面还能找到比较大型的动物吗?除了……”
林影和辛茹最初还有些疑惑,但随即就反应过来,脸色同时剧变,连连后退了几步。
“不……不会吧……”
“恐怕……就是……”
林影和辛茹感觉难以呼吸,她们又立刻上去把两个孩子拉回来,让他们远离那块肉。
“呵呵呵呵……”流浪者在一旁声音沙哑的笑了起来,“你们别装什么清高,当你们饿的不行的时候,也会像我这样的!”
辛茹怒道:“所以,你把我们带过来,并不是看上了我们身上的物资,而是……我们……”
流浪者裂开嘴狞笑道:“是啊,你们都没有注意到吗,其实你们自己本身就是最好的食物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辛茹只感觉一股怒火冲上眉梢,她跑到安程身边,直接从他腰里掏出了手枪,对准了流浪者的额头就是一枪。
安程没有阻止,要不是辛茹手快,恐怕现在给流浪者一枪的就是他自己。
流浪者直接被爆头,鲜血喷洒到墙上,如同一个碎掉的西瓜。
安程、林影和辛茹看着流浪者的尸体,久久都没有说话。他们都知道饿的滋味不好受,饿极了真的会什么都吃。但是,这是他们身为人的最低线。如果这条底线都突破了,那他们也就再也不配再自称为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