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到这话,蓝染的表情忽然变了变,脸上似乎出现了一丝笑意:“当初,你也是这么回应我的。看来,就算记忆被改变,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银,这倒是让我放心不少。”
银听到这句话,心底竟有一丝异样的波动滑过。他下意识抬头看向床边男人,一下子迎上了那直直望向他的目光,不知怎么竟觉得有些心跳加速,急忙低下了头。
蓝染看着床上人的反应,不禁勾起了唇角,他慢慢站起身,“就到这里吧,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说完他就转身朝门口走去。
在蓝染打开门就要离开的时候,市丸银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开口叫道,“等等!”
蓝染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握住门把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了些。
身后的人犹豫了一下,缓缓地低声问道:“那……孩子……怎么样了?”
“死了……”
“什么!”听到的回答让床上的人几乎惊跳起来,声音里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颤抖,“你说什么……死……死了?”
门边的男人转回身,看着那个明显为这个回答而惊慌失措的人,眼睛眯了眯,淡淡的补充道:“差一点。”
银重重的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子软下来,靠回了枕头上,脸上露出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你不是想让他死么?”蓝染问道,声音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沉重,仿佛还染上了一丝轻松。他一脸玩味的靠在门边,审视的看着床上人的反应。
银没有回视,低着头看着床铺,连他自己都对自己刚才的反应觉得意外。之前明明是自己想要杀死他,想要抹除那个被强迫留存下的耻辱痕迹,当时他是下了杀心,没有一点手软,一心想要置那孩子于死地。可不知为什么,刚才在男人说他“死了”的一刹那,一种几乎要刺穿心脏的巨大惊慌与悲伤却一瞬间涌来,甚至到现在,他那剧烈的心跳也没能平息。而在得知他还安好的时候,那种前所未有的庆幸与安心又实实在在的流淌过X_io_ng口。
“我只是……他……他毕竟只是个孩子。”他嗫嚅的开口,却找不到更好的理由。
蓝染看着床上似乎正陷入困扰的男人,没有再进一步逼迫,只淡淡说道:“下午的时候,我会让那孩子来看你。”
“你不怕我杀他?”银抬起头来,意外的看向男人。
“你不会的。”男人笃定的说道,“他是你不顾生命安危诞下的孩子,你非常疼爱他,你心底的本能会阻止你做伤害他的事。”
男人说完就离开了房间,留小狐狸一人一脸茫然的坐在床上。“心底的……本能?”他重复着男人的话语,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
眼看着蓝染离开,银无力的靠回床边,微微闭上眼睛。刚刚紧绷的神经和过于起伏的情绪让他消耗了太多体力,现在竟觉得脱力一般的疲惫。
刚刚蓝染的那番话仿佛重锤敲击在银发男人的心头,让他心中轰鸣作响,久久无法平静。那个记忆中残忍冷酷让自己恨之入骨的男人,却在一觉醒来之后告诉他说,其实他们是恋人、是真正的同伴。如此荒唐的事情,竟被那个家伙说的理所当然。
银知道自己应该毫不迟疑的把这当成是那男人玩弄人心的又一种方法,是觉得普通的肉体折磨太过于无聊的全新手段。然而心里的某个地方,却在阻止他下这样的论断,理智的一部分也在不断的提醒他,蓝染不会说这样荒唐的谎话。
就算他对自己做的那些事都是虚假的记忆,但脑海中对于那个男人的了解却像融入血液中的本能,让他无法错认。银还记得蓝染当初叛逃尸魂界的时候,对那位一直崇拜、信任、追随他的副队雏森桃狠心刺下的一刀,当时作为旁观者的自己也对那毫不手软的作风心生畏惧。残忍的施与、强硬的掠夺、直截了当的舍弃,才是那个
男人一贯的风格与行事手段。因此,费尽唇舌的伪装成恋人关系,温言软语的哄骗宣誓,甚至身体力行的温柔以待,都不像是他会做的事。
而这一切如果真的只是一场谎言,又未免太过残忍。
银尝试着在脑海中搜寻那些过往,希望能够从那些细枝末节中找到更多的证据。他与蓝染的关系,就算一直都是虐待与剥夺,也一定有更多的细节与发展,他试图追忆着那些不太美好的往事。
然而混乱不堪的思绪一瞬间冲进大脑,他越想理顺清楚就越找不到头绪。关于那个男人的记忆有太多模糊不清的地方,杂乱无章的片段拼凑在一起缺失了细节。
更让银在意的是,记忆中只有关于蓝染的部分是混乱不清的,而关于其他人——乱菊、吉良、朽木白哉、黑崎一护……尸魂界的所有人明明都记得清清楚楚,为什么只有关于蓝染的部分如此模糊不清?
正在银觉得头开始隐隐作痛的时候,忽然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谁?”他一瞬间恢复了平静,眼神沉着的看向门口的方向。
门缓缓地被推开了一条缝隙,从门后瑟瑟缩缩的伸进来一个银色头发的小脑袋。
银的心因为这熟悉的发色而微微悸动了一下。
小脑袋抬起头来看向他,那是一双棕色的眸子,眼神中带着天真的担忧,眼睛有些肿,那小小的脸庞似乎有软化人心的力量,让银紧绷的情绪一瞬间放松了下来。
“麻麻……你……你醒啦?”银发的孩子磕磕绊绊的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胆怯。
“是啊,你敲门那么大声,都被你吵醒了。”他忍不住勾起嘴角,轻松地说道。
门口的孩子明显有些慌张,眼睛眨了眨,一脸不知所措的模样,然后又有些沮丧的低声嘟囔道:“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说着,小小的脑袋微微的垂下来,稍稍的退回到门后一些。
银看到他如此胆怯自责的模样忽然觉得于心不忍,又尽量放缓了声音说道:“我早就醒了,正闲得无聊,你想进来吗?”
听了这话,那张刚刚Yin云密布的小脸上一瞬间立刻又展露出笑颜,眼睛弯弯的眯成一条线,让看着他的银也忍不住想要跟着微笑起来。
小鬼从门后钻进来,蹦蹦跳跳的来到他的床边,很开心的扑到他盖着腿的被子上,兴奋地望着他,叫道:“麻麻,你真的不困吗?我要是打扰了你休息,粑粑会生气的。”
“生气?你是说蓝染?他连自己的儿子都下得了手吗?”提起那个男人会生气,银一下子就联想到他那些残忍的手段,银不禁皱起了眉,一脸担心的望着身前小小的孩子。
小柿子愣了一下,然后才想起麻麻失忆的事情,急忙用力摇了摇头:“麻麻你不要误会粑粑,粑粑从不会打我的,粑粑对我很好,整个虚夜宫,粑粑第二疼的就是我!”
“第二?”银下意识的问道,然后似乎反应过来,忽然有些尴尬。
小柿子却没能察觉自己麻麻的情绪,还颇为郑重的大声回答道:“粑粑第一疼的是麻麻,第二疼的就是我啦。这还是麻麻你以前告诉我的呢。”
银为这个回答尴尬的挠了挠头发,看着眼前的小鬼瞪着一双大眼睛一脸纯真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看到这个孩子,银总觉得心里软软的,刚刚心底的焦躁与不安都淡了不少。他想起自己昨天掐住这孩子的脖子差点杀死他的事,也不禁一阵后悔。这么柔弱乖巧,有着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