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回到酒店,孙悦薇把行李放下后,买了点东西一起去了医院。刚走出电梯,就听见前面特别大的吵架的声音,还有女人的哭嚎声音,曾曦看了看,好像就是在余沐的病房前,一边加快脚步向前走,一边对白立彦几人说道:
“我先过去看看”
曾曦身高腿长,几步就跑到了地方,仗着身高的优势,看清了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的三个人,一个女人抱着像是瘫痪的男人坐在地上,旁边站着一个小姑娘,看样子大概十五、六的模样,张开双手将护住背后的女人和瘫痪男人,面前是几个保安,和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女人嘴里不断的哭嚎着:
“不能……截肢……不能啊……不能截肢啊……家就完了啊……”
女孩儿咬着下唇,眼眶一片通红,却并没有哭出来。
余沐也在一边看着,曾曦几步挤到余沐的身边,语气有些责备的说道:
“你怎么出来了?出来看热闹?你现在是能看热闹的样子吗?万一挤到呢?”
余沐看的专心致志,早上吃完东西,正等着医生查房呢,没想到病房外面就吵起来了,期初并没想出来看,但是声音越来越大,余沐就出来看了看,听见曾曦的声音在自己的身后响起来,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转身后退一步,可是看热闹的人太多了,没有地方可以退,还被人给推了一把。
曾曦没想到会吓到余沐,看着她被推的那一下,瞬间伸手揽在她的腰上,将人带到自己的面前,惯性的作用余沐扑进了曾曦的怀里。
曾曦今天穿的是衬衫,隔着一层布料,曾曦的体温烫的余沐心里滚烫,还有他有力的心跳,像是和自己的心跳同步了一样,曾曦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
“手感怎么样?”
余沐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赶紧从曾曦的怀里退了出来。紧张的有些结巴:
“我……我我……又不是……故意的,都怪你,不声不响的吓我一跳”
看着余沐涨红的小脸儿,不在逗她,认真的问道:
“怎么回事?怎么还在走廊里面闹起来了?”
二人说话间,白立彦三人也走了过来,曾曦将余沐带到有些空旷的地方,给她介绍:
“这是我嫂子,孙悦微”
余沐并不陌生这个名字,在新闻里没少听见。笑着伸手打招呼:
“你好,白太太,我是余沐”
孙悦微笑着和余沐握手,然后比着手语,曾曦负责翻译:
“嫂子说,见到你很高兴”
宁宗羽和白立彦昨天就已经见过了,宁宗羽还是比较自来熟的个性,看着余沐问道:
“怎么回事?你这组织什么特殊活动呢?”
余沐很想给宁宗羽翻个白眼儿,但是,不熟,还是算了吧。
“那个男人干活的时候双腿被砸伤了,情况比较严重,出现了坏死的情况,医生的诊断是需要截肢,但是家属并不同意这个诊断结果,家里是挺远的一个小县城的,唯一的经济支柱就是这个男人,一旦截肢的话,那么家里就是雪上加霜了,说是这次来看病已经是债台高筑了,听说这里的医疗条件和医生好,所以才借钱过来的,也是当做最后的一丝希望了吧,没想到还是最坏的结果,并且,钱已经用完了,即使家属同意截肢,手术的费用……恐怕,已经是筹不到钱了。”
余沐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下,几个人面上并无什么变化,不是他们没有同情心,只是这个社会,这样的事情真的是太多了,他们能做的却是太有限了。
几个人说话的时间,身后突然爆发出女人的尖叫声,三个男人下意识的将孙悦薇和余沐挡在了身后,人群也被几个保安驱散了一些,站在外面也能看见里面的情况,女人像是被逼到了无路可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身上藏了一把水果刀,此时拿着刀,刀刃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脖颈处,已经渗出了一些血了,女儿一手搂着男人,一手将刀刃死死的架在脖子处,声音里透着死一样的绝望:
“不能……你们不能……不能这样啊……你们是见死不救吗?!不能……我家里还有个几个月大的孩子,这是逼着我们全家去死啊?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不能截肢啊,钱我可以去借,我一定能筹到钱的,我求求你们,帮帮我啊”
女孩儿吓的不知所措,看着歇斯底里的母亲,看着心如死灰的父亲,她像是魔怔了一样,低声的念叨着:
“不公平、并不公平,这不公平,我为什么要这样?我为什么要生在这样家庭?不公平……不公平……这不公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