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吓死他了, 她做什么吓死他了?
不重要,不重要。
夏棠梨猛然收紧的心随着时间流动在一点点松懈下来,然后一下一下清楚地撞击胸腔。
寒冬腊月, 她在这种地方睡了一觉,酒劲消失,身上早就冷透了,池商周的体温于她格外明显。与他紧密相贴的每一处感知都非常明显, 他的体温浸透了她。
脸颊下是他的胸膛,鼻腔里全是他的味道。
她的手就缩在他们两个人之间, 被压在池商周的胸膛上, 她能感觉到他皮肉下心脏的震动,和皮肉上的炙热温度。
天快塌吧,地快陷吧, 让她就这么待着, 直到变成一具骷髅就好了。
谁也不要来打扰。
让她数清池商周的心跳声, 摸清他脉搏跳动的频率。
但池商周放开了手臂, 将她从他身上扒了下来。
他看着她,好像要说什么,嘴角动了一下却又什么也没说。
她一声不响从他们身边消失, 又有老夏的不准确情报,他或许是担心她想不开什么的吧。
“对不起, 我不知道你在找我。”夏棠梨立刻道歉。
“没有怪你,没事就好。走吧,这儿冷。”
“噢。”
池商周又用手揉了她的脑袋。她抬起眼睛, 池商周脸对着建筑下的星河, 大概余光里知道她在看他, 他偏回脸来, 温柔的对她扯了一下嘴角,和刚刚她醒来的时候看到的那张阴沉脸好像完全不是一个人。
眼角都带着温暖的光。
他真的就一点也没有怪她给他添麻烦么,是不是不管她做什么,不管什么,他都会容忍。
“走吧,感冒了,不好受。”池商周手指握上了夏棠梨的肩膀。
“商周哥哥,”
“怎么?”
“谢谢你不怪我。”
池商周喉咙里轻嗤了一声。
池商周率先起身,夏棠梨将一直缩在椅子上的脚放下地。她心里涌起一种情绪,再次想到了之前的设想,这种想法一蹿上脑袋,心脏瞬间就激荡起来。害怕做什么,又害怕什么也没有勇气做。
夏棠梨脑袋胡思乱想,所以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腿麻了,她站起来就迈步,然后眼看着自己身不由己的从池商周身边直直滑过,就要往地面砸,腿弯一软,一双膝盖直直跪下,磕的“咚”一声闷响。
她在公司里上班两个多月,认识蒋时也两个多月,她自认为从来没有对蒋时作过什么恶作剧,连坏话也没有讲过他。
她直直的跪在了刚找到他们的蒋时跟前。
蒋时被她的大礼吓的退了三步。
她只是想想,还没有付诸实际就惹恼了那路神仙么?
大冬天的磕膝盖真的好痛!
夏棠梨一双膝盖痛的无所适从,比针扎的还要不能接受,被池商周从地上抱起来放在椅子上,她也完全没有工夫去注意了。
池商周在问她什么,连蒋时也蹲在了她跟前。她一双手指都掐进了掌心里,嘴巴里一个劲儿的叫痛。池商周要撩她的裤腿,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痛痛痛,不要,不要动我。”
“痛更要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