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吻!
呼吸在变重, 心跳在变重。
夏棠梨唰地从池商周手指上抽走了下巴。先前她一直蹲着,这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心脏猛力地撞, 心头腾腾地翻滚着一股热气,四处乱蹿,最后蹿上了脖子,胀上了耳朵, 爬上了脸颊。
池商周一直坐在箱子上,她逃了, 他放了金山的头, 离开箱子,单膝朝她脆了过来。他的膝盖和她膝盖挤在一起,骨肉的触感越过两层衣料, 体温很清楚, 皮肤的软很清楚, 骨骼的硬很清楚。
又是近在咫尺, 一种阳刚的、强硬的,她从未体会过的逼迫感。
池商周近在鼻尖的温热吐息压得她不敢呼吸,他还朝她伸手过来, 她只是死死的将背抵在柜子上。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神情在对池商周要吻她的事做出反映。终于,池商周收走了她拒绝的手, 唇齿也离开,呼吸也退远,她一口气一点点溢出来, 偷偷摸摸的恢复了呼吸。
池商周被黑色西裤装裱的冷硬的膝盖蹭着她满坠碎花的膝盖离开了地面, 他坐回箱子上的时候手上多了巾纸, 白色的一团。
“是不是吻不下去。”他突然说话。
池商周眼睛温和, 声音温和。她红着一张脸,扫了他一眼,他却好像对刚才的事已经一点也不在乎了。还长伸着手臂,帮她擦脸,纸巾柔软的压在眼睛下的皮肤上,下巴上的皮肤上。听到他笑了一声,她还是不敢看他,但余光里知道他的目光就在她脸上。
心脏在发软,手指在发软,他说他也吻不下来。
“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但是这不影响生活,更不影响长辈为你规划未来。你要什么我都依你,但是不能再跟我说这种事。我跟你,跟任何人都不一样。傻丫头,我是哥哥,不要混淆了。”
池商周说他会当所有事都没有发生过,也要她忘了今天的事。如果小哥的事她不愿意,他会跟老太太说,他要她原谅他。他说话的时候,偶尔将她放到了平等的位置,偶尔又将她放到了他不会正视的地位。
夏棠梨躺在床上不断的回想池商周捏着她下巴的那一刻,靠得那样近,时间像被冻结,变得缓慢,每一分的光影变化都在眼底。如果那一刻她不退呢,如果那双唇吻了她呢?
如果池商周亲了她。
但是他就没有一刻是真想亲她的。他只是用了这种方式吓她,是一种警告,一种威慑。
夏棠梨在被子下蜷缩成一团,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
池商周混蛋!
他怎么可以这么吓她,他以为这样就解决了所有麻烦么?
他就不会想到他这么做只是淡化了她原来对他的那一层跨不过去的尊敬,和拨不开的,像陌生人初次见面,心里生出的胆怯与某种生疏。
他的膝盖用力地磨过她的膝盖,那是他的骨和肉,是他的力量与施在她身上的生命力。
他亲手开启了他们之间从未有过的新局面。
他握着她的下巴不再只是居高临下的逗弄,不再只是一言堂的身份。那是可以接吻的前奏,方便两个人表达爱的辅助。
她没跟人接过吻,也曾幻想过接吻是什么样的感受。同样柔软的皮肤,同样敏感的皮肤,它们相触在一起,连唾液也要交换,那会是什么样的感受,会在心里激起什么样的反映。会不会像有人吹嘘的那样,让人像触电。
没有人,没有任何人能像他这样,击起她想将一种幻象付诸实际的冲动。
所以她怎么放弃得了他,怎么放弃得了。
她想要他,想要他。
想吻他的唇,想咬他说话的舌头,想尝他的唾液,想吻他的眼睛,想吻他的笑起来生光的嘴角,吻他的手指。强烈的、压制不住的想要这些属于池商周这个人的所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