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靠一会儿, 好吗。”池商周说话的声音沉的甚至有点哑,像极疲惫,像极无奈。
他的手指握着她, 是静止的,他的脸靠在她身上,也是静止的。只有一团温热的呼吸在运动,它越来越温热, 清晰地印过两层衣料到她肩胛骨之下,腰际之上的皮肤间。
他握她的是那只伤手, 显然, 他不在意手指上的伤。
只有在极安静的时候才会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身周的呼吸声。夏棠梨眼睛朝客厅里看出去,视线里却是模糊的。
池商周在想什么, 他真正在乎的是什么, 有什么是让他快乐的, 喜欢的, 又有什么是让他厌烦的,不愿意看不愿意听的。
他因为什么事在痛苦,有什么事才会让他悲伤。
他一定不会知道, 现在被他借靠的自己,在半个小时以前, 也经历过痛苦。而她的痛苦很简单,只是因为太想他。没有任何快乐能让她放弃这种幸福与痛苦并存的感受。
最后池商周什么也没说。他不告诉她这几个小时去了哪,干了什么, 也不让她看他的手指。
傍晚出门的时候夏棠梨因为那个鸡蛋冲过澡, 这会儿她再次打开热水, 将身体浸泡的浑身红通通的。
池商周回房间后就没再出来过, 不知道他的手指到底烫成了什么样,不知道他的人这会儿怎么样。
夏棠梨洗漱干净从卫生间出来,池商周的门里还是没有一点光亮。
手指摁下墙壁上的灯,卫生间里里外外黑下来,她走向自己的房间门口,将墙壁上的灯也摁下,走廊里也黑下来。
四下静谧,只有建筑外墙根下的虫子在发出声音,和某个电子设备发出的隐秘电流声。
夏棠梨回了房间,门扇闭上。
隔壁,她以为睡着了的人,此时此刻正躺在房间外露台上一张沙发里闭着眼睛吹冷风。手垂在地上,修长漂亮的手指贴着凉凉的地面。
手指上没有香烟,没有创可贴,中指的第一个指节内侧有一块皮肤被香烟烫坏,没有皮肤的保护,腥红的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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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整夜的自然修复,手指烫坏的那一块皮肤颜色变深了,它在一点点的变成痂。夏棠梨亲手替池商周贴上了一块新的创可贴。
公司大会议室内,池商周坐在桌首,西装口袋里的笔帽依旧铮光发亮。蒋时站在他身后,夏棠梨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池商周右手边是一个40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今天会议主要目的正是因为他的到来。
在未来,他将接替池商周在这边的工作,今天算是一个预热,锦城公司管理层,不论是公司内的,还是在外项目部上的,全员到会,与这位新领导认识。
会议持续一个半小时,结束出来池商周和那个人单独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外的小办公间里,蒋时难得的和夏棠梨一人占了一张桌子,跟她聊起了昨天的事。
夸她应变能力强,夸她处理的很好,对公司发生的事了解的也很全面。年轻实习生他打交道的不少,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今天做的事明天就能忘的,上周的事拿到手上就能乱成一团的,这种是多数人。他说要是她能一起去海城就好了,但听池总说她父母舍不得她远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