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谚本性良善,我是对不起他。”
“娘娘,你会护着容谚的,对吗?”
“乖容谚,别哭,受什么委屈了?”
“容谚,你的母妃死了,以后,我来帮你。”
有人自漫长的宫道尽头走来,慢慢的,容珩的脸出现在眼前,我泪眼迷糊,看不真切。
接着扑通一声,我狠狠地跪下去,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都说,江二姑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在宫里被封了贵妃,出宫时高兴得磕坏了腿。
我躺在自家的床上,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屋外侍女正低声与江鹤说话。
“吃了没?”
“小姐还是不吃……”
“不是让你们做清淡点么?”
“小姐连水都不喝……也不搭理人,今儿又在床上坐了一天。”
我翻了个身,面朝着墙躺下。
江鹤敲了敲门,“小妹,你让哥哥进去。”
我恹恹道,“别吵了,让我睡会儿。”
“哪能一直这么睡啊?容珩是不是欺负你了?”江鹤低骂一声,“那天他送你回来我就该扣住他问个清楚!他定是瞧你选上贵妃了,想要害你!”
我捂起耳朵,嘶声哭道,“别跟我提贵妃!我恨她!我恨她!”
门外忽然静下来,半晌,门被推开。
我啜泣着,“哥哥,求求你,别跟我提她……若不是她要杀了我……我不会养容谚,容谚也不会恨我……我求求你不要再说了……是我错了……对不起……容谚,对不起……”
一只手伸过来,拿帕子摁在我的脸上。一股木梨香幽幽袅袅的传来。
“你要骗就骗到底,如今自己兜不住全说出来,算怎么回事?”
我哭声一顿,一抽一抽的,不说话了。
“你往日里逞凶斗狠,回屋里就是这副模样?江长娆,你丢不丢人?”
我抢过帕子,啪打开容珩的手,“出去。”
容珩嗤笑一声,直接将我从床上拖起来,拦腰抱住,“怎么?金口玉牙的,吃不惯宫外的饭了?”
我将头埋进他怀里,拿他衣裳擦脸,“干你屁事。”
“行了,有什么不能看的。左右都是孟婉的脸,哭也是丢她的人。”容珩笑着,将我放在桌子旁,自己也坐下,桌子上摆的饭菜凉透了,他对外头道,“江公子,别躲了,把菜热热。”
江鹤见我起来了,脸上一喜,头一回乐颠颠地听了容珩的话,招呼着人热菜去了。
容珩支着头,“娆儿,七年的时间,虽没养出感情来,可你也教会了他不少东西。至少他对本王发难的时候,一点脸面都不留。”
我肿着眼看着容珩。
他沏了一杯热茶,推到我前头,“今天早朝时,孟婉的供词整整齐齐丢在本王脸上,坐实了本王杀你的罪名。当日你出殡,容谚砸了不少银子,可见与你感情深厚,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本王可麻烦了。”
容珩是非得将我心里的痛剖开了,晒在太阳底下。
我扭过头去,捂住了耳朵。
“当年之事,你为何不全部告诉他?”
我猛地撤下手,“我怎么说?我杀柳贵妃是逼不得已?容珩!他还是个孩子!父亲要杀母亲!他得知真相要如何活下去!”
容珩反问,“他还是个孩子?江长娆,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我气得想要站起来,膝盖顿时一痛,容珩一把将我拽下,冷了脸,“你想吵就吵,别动不动就上蹿下跳,腿不想要了?”
我疼得泪在眼眶里打旋儿,“我不想说了!我难受!我——”
“你怎么?你听不得?”容珩冷冷看我,“你就想一辈子披着孟婉的皮,给容谚当贵妃,生孩子?”
“容珩!你一定要把话说这么难听吗?”我尖叫起来。
容珩气笑了,“江长娆,你不欠他的。你真想养孩子,我跟你生。”
我一噎,一抽一抽地看着他。
容珩摸了摸我的脸,给我擦去泪,“本王今年二十八,等了你这些年,这会子还生得出来。”
我猛地将脸埋进手心里,低下头去,耳根子渐渐有了烫意。
不该这样的……
容珩疯了。
还是我病了。
“你……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容珩从容得不给我一丝喘息的机会,“江长娆,我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