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藏娇江长娆容珩21/24 章 · 1466 字

第21章

我泪眼婆娑,“容珩,你不要这样……”

“……你谁都不欠,明明那么多人……”

容珩叹了一声,“娆儿,世上再也经不起第二个容谚了。这把椅子交给别人,亦是把你的命也交给了别人。除了自己,我谁都信不过。”

“……所以你想逃就逃,有我顶着,怕什么?”

我闭着眼,轻轻喘息着,未开口眼泪先滚下来,“容珩,你想好了,对么?”

“从你选我的那一刻,就想好了。”

“做个明君。”

“好。”

殿外,雪停。我扶着门框,缓慢吃力地迈出来,天光乍破,一束光照在我的脚下,明晃晃的,一直通到遥远的御阶下,通向远方,一行鸿雁从天上飞过,天高云淡,万里晴阳。

身后那人道,“夫人,我的手还脏着,撒开吧。”

我笑起来,笑声在厚重的宫宇下轻快地回荡,“陛下,我这一拉啊,就是一辈子。”

朔风起,银雪扬,万星散人间。

世人皆有枷锁。

唯心安处,才是真正的自由。

番外一

当今人谈起当朝的皇后,各个脸色微妙。

有人说,皇后出身低贱,还在烟花之地待过几年,后来攀上了当今陛下,抱对了大腿,才鸡犬升天,坐进坤宁宫里。

又说,皇后手腕了得,天性善妒,陛下登基多年,未纳一嫔一妃。

“架不住人家爹厉害啊!”茶楼里,青年人一脚蹬木凳,一脚踩地,昂首时口若悬河,“哪怕皇后生出个蛋来,朝臣都不至于顶着陛下的冷眼,劝人选妃。”

“听说日前陛下微服,被一女子撞了?”

“谁家?”

“宝儿姑娘。”

底下响起一片嘘声。

稍时有人心照不宣道,“说多了,当心掉脑袋。”

我剥着花生,从里头捡起一颗果仁丢下去,正正好好落在书生的脑袋上。

书生被砸的一愣,仰头,看见我,皱起的眉头一松,耳根子浮现可疑的红晕,“敢问方才……可是姑娘砸我?”

我托着腮,坐在二楼的围栏那儿,低头看他,“听听你脑瓜子熟不熟,何时砍最合适。”

往日里我这么说,底下必定乌泱泱跪倒一大片人,如今茶楼里则哄笑开来,几乎掀翻了房顶。

那书生羞得面红耳赤,“你……你……好不正经……”

“姑娘八成是对你有意思呢,傻小子!”

在众人戏谑的笑声里,一只手从背后探来,将我肩头揽住。

容珩慵懒笑道,“夫人无礼,冲撞了各位,望各位莫跟这小小妇人计较。”

今日化雪,我心情大好便撺掇容珩出宫来,随便茶楼酒巷一待,就能听到自己的八卦。

眼下,我没功夫管底下人怎么想。

啪,把容珩的手从肩头拍下去,冷笑道,“小小妇人?”

容珩摊手笑道,“可不赖我,分明是你自己说的。”

前夜,我和容珩躺在床上,说起选妃的事儿来,只因那日白天朝里托人往我耳边吹风,劝我贤良淑德,我便枕着容珩胳膊躺着,不咸不淡道,“我一小小妇人,哪里管得了前朝的事。”

至此容珩便记下了,不知道那一会没看住,就从嘴里蹦出个“小小妇人”来。

我扑过去,被容珩牢牢接住,抱进怀里。

“你懂不懂什么是谦辞!”我对着他横眉竖眼,“就是我能说,你不能说!”

容珩笑着,“为什么不能说,我虚长你五岁,你不是我的小小妇人?”

我把花生仁儿摁进容珩唇里,“吃东西吧,你!”

容珩含了花生仁进去,一边嚼,一边看我,半晌在我唇上啄了一下,我捂住他的嘴,“不准亲!你还没说宝儿姑娘是怎么回事!”

容珩闲来无事,就喜欢用食指揉弄我颈后的骨节,他的手凉凉的,摁过的地方却热乎乎,胀麻麻,然后指尖便顺着骨节滑进衣领里去。

我紧张地靠在他身上,听他道,“宋宝儿疯了,那天想杀我,没杀成。”

宋凛死了,宋宝儿孤苦无依,娇养了那么多年,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流落民间,很快就被人拐了,卖进秦楼楚馆去了。

她认得容珩,恨毒了容珩。

我下巴垫在他肩头,望着栏杆外悬挂的彩球发愣。

我忽然问,“史书,咱们修一半了吧?”

我看不见容珩的表情,只听他咔嚓咔嚓剥着花生,朝里有几个倔的,天天嚷嚷着容珩篡权夺位,死不肯改,颇有气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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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娇江长娆容珩 第21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