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谨点头。
“那小娘娘给你个职缺,以后堂堂正正待在宫里好不好?”
容谨又问,“小娘娘是想让容谨留在宫里扫地么?”
我一笑,话到出口时,又犹豫了。
我说,“容谨,宫里太大,要打扫干净,太累了。”
“可现在就很干净。”
容珩说,“那是朕勤快。”
我没忍住,笑出声来。
容谨问,“是陛下累了么?”
容珩是累了,他不要命地往前走,治出一片清明盛世来,有时候我摘出他一根银发,就能让他絮叨很久。
他说,“娆儿,你重活一回,又比我小了几岁。原先觉得你小一点好,耳根子软,好骗。现在我慌啊……怕哪一天走在你前头,就把你给丢了。”
后来,他偷着把朝政搬来,拉着我一起看。
他说,要老一起老。
某一天他在我头上发现了几根白头发,当即推乱了桌子上的奏折,皱着眉,“不成不成……咱俩不能这么整了。换个人糟蹋吧。”
挑来挑去,挑中了容谨。
容珩说,“你想快点长大么?”
容谨说,“想!长大了,就能为陛下分忧!”
容谨的意思我和容珩都听明白了。
他愿意。
从进宫第一次见到我,他就愿意。
我问容珩需要多久,容珩说,十年。
十年后
太子容谨登基为帝。
那一天,我和容珩站在宫门口,烈日当头,出了一身汗。
我说,“去哪?”
容珩说,“去江府吧。”
去的时候,江鹤刚刚下朝回来。
见到容珩第一反应是要跪下,陛字刚出口,回过神来,这位已经不是陛下了。
江鹤冷冷一笑,“姑爷来了?”
容珩笑道,“来了来了。”
“来干什么?”
“吃软饭。”
后来,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我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那天院子外的树上,蝉鸣嘹亮,我抓着容珩的手往里头走。江鹤在我前头,背着手,手里拎着两条活蹦乱跳的鳜鱼,嘴里还骂骂咧咧道,“特么的真是疯了,放着好好的皇帝不当跑来入赘!天底下,就属你容珩最有毛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