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倒在楚毅面前,她一连磕了三个响头而後才道,「禀王爷,这不是小姐的错,这主意全是筱婵一个人的主意!王爷要罚就罚奴婢一人便好,小姐只是一时让筱婵的话迷了神智,小姐本没要害那小倌的意思,这全是筱婵的意思!王爷要责罚,就罚筱婵吧!这事儿,跟小姐没关系的!」
盯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婢,楚毅面上怒形於色,语气益发凛冽的道,「你还有那心思管别人?两天前我要人去京城有名的药铺子一间间查帐,终於让我找著那药的出路,一匙就要价三十两白银的药,小家伙那儿来的钱买那些东西?就连我拨给他的银子他都花不到二两,大夫也声称是见著一名女孩去买,莫不是你所为?还有小辫子,先前有个下人挨了几百个板子都没见他丧命,怎麽小辫子挨个区区十几个板子就一命归西?先前我是信龙儿,没注意这事情破绽百出,你倒还有那个骨气出来承担?好!你要扛责任,我全让你扛著!」
话落,楚毅挥手又招来几名下人,一声令下道,「将人拖下去,照小辫子当初受的棍杖行刑不!就照小辫子原先数目的两倍行刑,动完後将人丢去柴房上锁,一个月不得出柴房半步!」
一听要被送去那鬼影幢幢的柴房,筱婵面色霎时惨白,她颤抖著唇瓣,却想不出个法子替自己脱罪,一旁的楚龙儿听楚毅这残酷的指令,不禁也被吓傻了眼。
「爹爹爹爹你说甚麽?让筱婵受小辫子的两倍刑罚!那可会要了筱婵的命呀!爹爹!龙儿求求您!求求您从轻发落!筱婵受不住这样的折腾,她会死啊!」
楚龙儿嘶哑的嗓音呼喊著,那粗劣难听的音调让楚毅忍不住蹙起眉,他瞪像眼前两名面有难色的下人,又是一声怒斥,「方才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还杵在这儿干嘛?」
「呃、奴才遵旨!」
被楚毅这样一瞪,两名下人总算认清了面前的男人有多麽认真,他们连忙将楚龙儿和筱婵带离了院落,等人全都离开後,院落一下子回复了寂静,楚毅一张冰冷的面容霎时涌上的疲倦,他愧疚的目光盯著後门好一会儿,这才突突MoMo的动起脚步。
拖著沉重的步伐来到了河边,远远的,就见莫言一脸失意的站在那湍流的河川旁,低著头,也不知在瞧些甚麽。
「方才我让人调些人手去打捞了」楚毅方走进,就闻莫言失落的嗓音。
莫言愣愣的望著面前暴涨的河川,脑子里全是小家伙那小小的身子、小小的,无时无刻挂著满足笑容的脸蛋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教小家伙习字的模样,那时,小家伙可兴奋著,只是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就笑得开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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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记得,他第一次教小家伙习字的模样,那时,小家伙可兴奋著,只是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就笑得开怀
他还记得,第一次对喜家伙说喜欢,那张小脸胀得通红的模样。
他还记得,小家伙捧著心窝来到自己面前,一脸苦恼的对自己说著那不算告白的告白。
那般自然、那般不作做,那般单纯的小家伙,却让他们一次次往死胡同里推去。
他们从没试著站在小家伙的立场想过,想过他的委屈、难过、孤立、无助,他们只站在楚龙儿的角度,照著楚龙儿的计画去伤害。
「你骗人你说你相信我」
那日在梅花院,小家伙哽咽的嗓音饱含著指控,至今竟萦绕在他耳边,一声声敲在他心上,久久挥散不去。
是阿,想当初,是自己在小家伙耳边承诺著保护、承诺著喜欢、承诺著相信,没想到,到头来,竟是自己亲手抹杀了小家伙的信任。
「我早该想到,小家伙不可能背叛我们」
楚毅垂下脸,同莫言一起注
视著水面,别於方才冷冽的嗓音,此刻听起来竟有几分哽咽。
「恩」
莫言嗓音轻巧巧的应了声,眼眶不禁浮上一层湿润。
多久没过这种感觉了?从脱离了孩童的年代,一个身分贵为王爷,一个身分贵为御前大夫,一个男子汉,他们必须顶天立地,辅佐皇室扛起整个天下。
有多久了,早忘了流泪是什麽样的滋味儿
秋风抚过,河川岸上,月娘倒映出了两条颓丧的影子,轻轻的斜印在水面上。
依稀能见得一抹影子,用袖袍遮住了湿润的面容,一抹则是仰高了颈子,贵为王爷的身分,不容许他轻易落泪。
悲伤、难过、愧疚,在多的言语都不足以形容两人的心情,但再多的悔恨又有何用?
纵使两人有再多的悔恨也换不回那抹曾经拥有过的纯真笑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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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语花香,群树环绕,涓涓流水,这般美景或许只能在这彷若世外桃源的梧桐村里头见著。
「呦喝喝、呦、哈」
但这世上终究有人不懂欣赏其个中乐趣,正用那一声声不成调的曲子狠狠的扰乱这片祥和,原本高踞枝头的鸟儿也被这鬼哭神号般的嗓音给吓得魂飞魄散,纷纷
争相做鸟兽散去,而发音者还浑然不知自己的魔音带给这美景多大的骚扰,反加大了嗓音,一副十分乐在其中的模样。
沙沙的两声,伴随著那声声凄厉的嗓音,只见一名身材高壮,面貌却极具斯文、俊秀的男子肩上扛著约莫有半个成人般高,足可容纳两个三、四岁小孩儿的水缸,踏著稳健的步伐朝著面前的河流走去,照他一身素白衣裳和那俊秀的面容,让人一眼就瞧出了他的身分,不就是梧桐村唯一一间武馆里头,胡老爹的大徒弟,林卿。
咚的一声,林卿一把放下水缸,明明就是重达十几公斤的水缸,这样拿上拿下却不见他喘过一下,要知道,比起那胡老爹平时训练他的花招,扛这水缸还是个基本。
不过虽用不上多少力气,但被莫名其妙给派来扛水,这口气林卿可咽不下去,要知道,这明明是吴仪那兔崽子该做的工作,也不知胡老爹发了哪条神经,听吴仪早上嚷著肚疼,照那模样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假的,胡老爹竟傻傻的信了,亏自己还崇拜他那麽多年,自己绝对是给蛤蛎糊了眼睛!
要知道,扛这水缸不费力,但武馆是在梧桐村的村头,这溪流留偏位在梧桐村的村尾,走过来可需花上几个时辰,啧!吴仪那兔崽子,也不想想他昨日好容易才说服隔壁的花姑娘同他今儿个上市集晃晃!要是让花姑娘等的不耐,他回去定要先剥掉那兔崽子一层皮!
林卿在心里想著、骂著,越想怒火越高胀,越不甘心!
弯腰在河边,林卿掬起一瓢水往脸上波去,脑袋瓜里不禁浮现花姑娘那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粉色的脸颊上还挂著两个不深不浅的酒窝想来那花姑娘也算是村里属一属二的美人儿,多少人去她家搭过就没见她理过谁。
原本高胀的怒火忽然间灰飞烟灭,反而越想他是越兴奋,忍不住得意的呵呵笑出声,林卿接连著又掬起几瓢溪水往脸上波去,却洗不掉那越来越难眼是的笑意。
改天等自己有个能力养家餬口,定要快些去跟花姑娘提亲。
在心中暗自策画著未来,林卿拖过身旁的水缸就往水中捞去,眨眼间水缸内已装满了满满的溪水,他反手将东西扛回肩上,正打算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