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士兵公然烧杀抢掠,无人管束。
我和他几经周折,靠他反应灵敏,才逃过几劫,最后靠他的嗅觉,我们躲到一家已经被搜刮一空的大宅里,才算暂时安顿下来。
军队似乎把至少是首都的所有信号都屏蔽了,我和他的电话打不出去,只能静看事情发展,等待儿子来援。
这家的地窖被我们发现,但里面的食物饮料早被全部搬空。每天,他悄悄潜出去,探听消息,到黑市上买水和食物,十分危险,但他总不准我和他一起出去。
有天半夜他回来,负了点伤,他说觉得情形不妙,于是我们仓促转移去他看好的,隔一条街的房子。
在巷子口,半夜,果然有一小队士兵去搜查我们原来住的屋子那条街。
到了下半夜,一切喧嚣停止,我们继续往目的地的房子Mo去,却在路上被几个和我们一样偷偷潜行的军官发现。
不知道他们是做了什么勾当回来,大概正想在天亮前潜回军营,却不料看到了我们。
对面当先的人伸手去Mo手枪。
旁边的人率先变了身,向对面的几个人扑过去。
我也飞身上前,去搏击剩下那个军官。
和那个军官才斗了一瞬,耳边只听见呼呼风声,血肉和骨头碎掉的声音。
血溅到我的脸上。
是虎掌重重拍击,打碎了那边几个人的脑袋和头盖骨。
我把手边的军官压到地上,另一边战场已经安静下来,连呻吟也没有一声。
老虎静静地伫立在一旁,我知道,它随时等着帮助我,只是因为我把身形比我还略小的那个军官压在地上,它暂时没有插手的余地。
我用尽全身力气压制着对手,到了现在,他一定看到了老虎,所以一定要杀了他。
那个军官渐渐没有还手之力,我和他分开一些,探手去抢他怀中的枪。
突然,老虎猛扑过来,咬住那个军官的脖子,还一掌把我打出老远。
我在地上翻滚,正纳闷,听到一声闷响,又听到老虎闷哼一声。
那是中枪的声音。
我从地上爬起来,老虎已经抬起头来,被它按住的人喉咙一片模糊,双手垂在地上,手边有一把枪。
我马上明白了,那个军官见自己这方处于劣势,于是对着我,他一直假装要去怀里掏枪,其实他的枪却在腰上,等我去从他怀里抢枪,他却暗中去Mo腰下的枪,来Sh_e击我。
刚才那声枪响,是为我挡枪的老虎,近距离地被子弹Sh_e到。
我抢身过去,抱住老虎,小声问它:“Sh_e到了哪里?怎么样了?”
我的声音从来没有过的颤抖。
它伸头过来向我的脸嗅了嗅,然后,我抱不住它,它“砰”地倒在了地上。
我怅然若失地Mo了Mo它的头,过了几秒才回过神来,用我的衬衣和他脱下的衬衣为他包扎。
它很重,我怎么样也弄不动它,担心天亮,最后,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我把这样的老虎背在背上,几乎是在黑夜里一步一步挪着,回到了我们原来住过的地方。
他的所有衣物都被我垫在我的背上他的伤口之下,全部被染红。
我仔细看来路,倒没有留下血迹。
吃力的把老虎背进地窖,把它放到墙边,我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光,手脚好几分钟动弹不得。
无论怎么叫老虎,它也不醒。
我偷偷出去,找到我之前就在屋里找到而放起来备用的医药箱,再拿了一些毯子之类,迅速返回到地窖里。
我人生地不熟,而且语言不通,看来,只能由我来帮它做这个手术了。
我没有给老
虎做过手术,枪伤这样的大手术,我也从来没有做过,我毕竟不是兽医,但是现在,我没有办法。
我Mo过了,老虎身上只有一个枪伤,弹头没有出来。
必须尽快帮它取出来。
所幸平时向家里的兽医请教过枪伤问题,她又是一只老虎,是以老虎为例子向我说明的。
我把毯子给老虎围在身边,着急地一直叫他的名字,等到天亮。
我连灯也没有,只能借着地窖顶上的光线,帮他做这个手术。
我只知道,它被Sh_e中X_io_ng腔,不给它做手术,它肯定活不了了。
它一向总是一副强大又骄傲的样子,和狮子斗也不曾吃亏过,我从来没想到它会有现在这样奄奄一息、生死未卜的一天。
也许是它上次这个样子的时候,我并没有如同现在这么在乎它。
刀划下虎皮后,我觉得我的灵魂出窍,飘荡在半空,用近哲学或者数学,而非语言的思维,飞快地想着一些奇怪的,社会Xi_ng的问题,但是我的手,我的神经,却心无旁骛,执刀稳稳当当。
经过不知道多久,终于找到弹头,我松了一口气,它在肌肉里,没有伤及内脏,更是让我觉得万幸。
缝合好伤口,重新用绷带包扎好后,我再也没有体力,坐到了地上。
恢复了一点力气后,我去检查伤口,它流血得不算多。
看来这次我超水平发挥。
但是,喂老虎喝水和吃药,它完全没有反应,我忙了很久,一点也没喂进去,我坐到它的身旁,内心惶惶然。
那次看到很多人死去后,我已经放弃了自尽的念头,再也不能在任何时候都视死如归,心中坦然。
而且他的确一直对我很好。
就在我已经开始把他当作我的伴侣,觉得不能失去的时候,却遇上了这样的事。
他也许活不了了。
每次,无论我怎样待他,他总是肯拼掉自己的Xi_ng命不要,也要维护我。
我想起我和他的很多事,脑中的景象,满满的,如Ch_ao水般涌之不尽,都是他照顾我,维护我的样子。
他为我做了这样多,从来一心为我着想,把自己放在第二位,连他家的长老都说他是异类,说老虎们总是自我中心,连他的朋友,那个在家族里有名疼爱太太的,其实也是自我中心得很,只有他和别人不同。
我一边无意识地想着不能失去他,一边重新从地上爬起来,给他喂水和药。
这次比上次好,塞进去一些。
不到中午,它发起烧来,我帮它冷敷,在它的额头上缠了一圈的布,用力打个结,因为我还要腾出手来去做别的事。
上去再找了些器具和药物,用地窖里还剩的家具勉强做了个两个木头架子,给老虎输液,左掌抗生素,右掌糖盐水,我还找到个氧气罐,没有氧气罩,直接把管子连在老虎鼻孔,用胶带沿着它鼻子下的部位又绕到脑后一圈,防止脱落,因为它脸上都是毛,胶带不绕上一圈,又粘到胶带上,根本贴不牢。
一直帮它换脑袋上的湿布,试着喂它喝水,因为它需要比人更多的水分,忙到晚上,等输液瓶空,处理好后,我再也支撑不住,没有什么食物,喝了点葡萄糖水,关好地窖的盖子,盖了两张毛毯在老虎身上,我把头靠着老虎的背,躺在地上睡下了。
睡了大概有十二个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