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写越烂的文章,日夜颠倒的生活。亲人朋友都与我渐行渐远,整个人仿佛与现实脱节,网络上又骂声一片。
持续下去我会抑郁致死吧。
“其实……”
我跟衍说,“我在这里看到这些角色鲜活的样子,才觉得之前做的事情真的有意义。”
“写作,不单是为了填饱肚子,也该蕴含着信念感。”
“也许我不应该总是盯着数据,也许我应该多想想故事本身。”
衍又问我。
“你还相信自己的创作能力吗?”
我还来不及说出心中所想。
“陈昕——”
汪晚风飞身跃上。
衍只留下一个影子就消匿在夜色。
“咦,奇怪了,你刚刚在和谁说话?”
汪晚风挠挠头。
“难道是小爷眼花了?”
这时,韩溪从我们身后出现。
他端着一盅桃花酿,随风而至。眼眸迷离,两颊微醺。
“好酒。”
“诶,你从哪弄来的?”汪晚风问他。
“御膳房。”
“这……这不是偷吗?”汪晚风带着正义谴责他。“没有道德。”
“怎么,你就没偷过东西?那姓梁的朝冠,莫不是你藏于米柜中的?你就有道德了?”
“我……我那是帮陈昕出气,你不是也往那狗屁皇帝的茶盏里添了泻药……虽然被截查出来了。”
汪晚风说着,声音却小了起来。
“行了行了。给我也喝一口。”
我拿过韩溪的酒,仰着头灌了一口。
“那我也要喝一口……”
汪晚风伸手夺过。
我们三个人,喝着酒,吵吵闹闹,看了半宿的星星。
43
小凌醒了。
我听到消息,三步并作两步,奔到殿内,拥住他。
他身体有一瞬的僵硬。
却还是弯曲手臂手指,很轻很轻地拍了拍我的背。
只这一个动作,就让我欣喜若狂。
虽然我察觉到,他的躯体还是,颤抖着。
是在克制下也无法完全放松的状态。
“好了好了。”
韩溪把我们分开。
“你知道他现在还孱弱。”
我乖顺地坐在床边,满心爱怜地拉起小凌的手。
本来就瘦弱,如今单薄得好似能被风吹走。
虽然室内没有风,是我心里在刮风。
我摩挲着他的手,把那冰凉的掌心捂热。翻来覆去,凝重地写下我此生最端正的三个字。
“对不起。”
他的睫毛轻颤,嘴唇微抿,反而在我手心划字。
“是我……”
“我以为……你不要……”
他写到“不要”我就忍不住泪水,另一只手也握住他的,阻止他写下去。
要的!要的!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