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礼……定在明日。”
明日……
也就是说小凌和韩溪他们现在还没有危险。但是明日,我该怎么办?
带着剪刀,金钗银簪等利器冲出这里和人拼命吗?然后呢?
我焦灼得跳脚。
——忽然在廊下见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跑过宫娥,甩开侍卫的阻拦,拼了命般跑过去。最终扑到了那人的鞋面。
“缘一大师。”
我牵着他的衣袍一角。
“救我——”
“救我小凌。”
他蹲下身子与我平视,手中的念珠现出好看的光泽。
“你怎么会在此处?”
忖度片刻后,他问我。
“是为了那被献祭的少年吗?”
他说,“你放心,我就是为了此事进宫的。”
46
稍晚一些的时候,梁季终于出现。
他踏步走进内殿。
“你居然请得动皇叔为你做说客。”
他唤来宫娥燃灯,坐在我对面。又添了一盏酒。
“大师不过是顺从自己本心罢了。”
我说,“他是为良善做说客。”
“良善?”
他笑,“你怎的不为死去的人说道一声良善?”
“他已经国破家亡了。这一路流离失所,走来也不容易。”
我驳道。
“两国交战,军民伤亡是常事,该怪的是战事,而并不因为那个人是他。”
这样的分割局面,天下相争,主动与否,终有战火纷飞,也不过是局势所迫。而非他主观作恶。
更何况,在原文的设定里,梁国遭受的是国家内乱,而非外敌入侵。
是这个时空把它扭曲了样子。
“那死去的人就白死了。”
梁季流露出讽刺神态。
“你真是在乎那十万生灵吗?”我抬眼问他,“你在乎的,你耿耿于怀的,只是苏彤在那个当口跑掉了。”
梁季的凤眸,那双淡漠的瞳,此时流露出一些意味不明的信息。
“不错。”
他居然承认了,而后啖一口酒。
他问我,“你说,如果朕对她温柔小意,她就愿意留在朕身边吗?”
梁季居然会问我这个问题。
虽然诧异,我本也应该顺着他的心意答“是。”
但想到同样鲜活的苏彤,想到那个和她同甘共苦,相望相知的另一个少年,还是说出了我心里的答案。
“爱情不是比拼谁付出改变多少,是两情相悦情笃和好。”
“它是相互的。”
并不是说你浪子回头了她就要为你留下来,不是说你爱到变态了她就要同样爱你。
她没有这个义务。
梁季想了很久,最后笑了,笑的时候牵着眼梢动起来。
“你放心,明日就能再见到你的小凌了。”
他朝我举杯。
47
我捂着头醒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