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是敌国余孽,只是我的弟弟。
汪晚风和韩溪没有被关进地牢,依旧吵吵闹闹互相斗嘴。
一切都回复了原样。
我揉揉枕麻的胳膊,试着叫衍,可再也没能把他召唤出来。
52
“小凌。”
勉强抬起酸麻的胳膊,我赶忙查看躺在床上的小凌。
确认他一切无虞后,我才松一口气,把他扶起来,看看手中的仙丹。
……仙丹流光溢彩,像潘多拉的魔盒,诱惑我。
赌,一个痊愈康健的小凌。
或者更深的万劫不复。
……我还是把那枚仙丹给小凌喂服。
衍的人设是不会说谎。
也许是我的错觉,那枚仙丹下肚后,小凌眼睛上的翳层,好似闪过一层光华。
人不再似之前那般死气沉沉,病气削减了几分。
不是即刻痊愈,我心里已经十分欢喜。
他会好起来的。
小凌只是摸索着找到我的手。
我反握住他的,一遍又一遍向他证明,我在身边。
……
汪晚风也十分欢喜,他大咧咧和我一起守着,每日最要紧事就是哄小凌好心情。
小凌的病状在仙丹的加持下好转,临近月末时,眼上的翳只剩了薄薄一层。
甚至可以看到里面闪动的瞳仁。
这时,小凌对我说出了第一句话。
他说话的时候,我正背着他沏茶。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先怔住,再转身,心中狂喜。
“小凌——”
他如同刚学语的孩子,语句尚且含糊,但好在愿意表达。
“谢谢……”他说。
“我知道……你对我好。”
我紧紧抱住他。
“我会一直……我在的时候会一直对你好。”
他的身子还是发抖。
我忙松开拥抱。
“对不起,小凌……我们慢慢来。”
之前的事,所有的磨难,总会忘记。跨过去。
他坐在床上,很安静,安静到残忍。
“不是第一个。”
我有些没听懂。
小凌又解释了一遍。
“那天的人……不是第一个。”
我心中惊骇,恨不得把散在空气的话收回销毁。
“小凌……”
“我告诉你……没关系,都没关系。”
他恬然地微笑,把过往经历血淋淋向我剖开。
他在对我解释,他不在乎。
也许他认为走出过往的第一步,就是直面伤痛。
韩溪抱着扇子倚在门框。
“你果然是十分神奇。”
我没有说话。
5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