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女主只是三观不合,白术没有在他最难过的时候陪伴他,他反而念念不忘难以释怀。
我以为我写到他逍遥江湖,就是已经放下了。
但我没想到一个人物有了自己的行为逻辑后,其实早就不属于我了。
“她应该不怪你了。”
我只能苍白地安慰。
“她应该还会记得之前那个衣袂飘飘的毒舌又善心的师兄,也记得你对她所有的好。她理解你的苦衷,即使再见面的话,你们之间应该也不会难堪。”
既然相忘于江湖,已是最好结局,那又何必耿耿于怀。
韩溪低头捻笑,问我,“有人陪着她的,对吧。”
我才想到我的正牌男主,也只能老老实实说,“有的。”
“罢了。”他展开扇子笑起来。
“罢了。”
他又一指躺在床上的小凌。
“你想救他?”
他说,“我知道有个叫缘一的和尚,据说手里握着一枚药丹,有神效。”
“如果你能得到的话,我也可以一试。不能保证彻底治好,但暂压毒性是可以的。”
“那我当然要试一试。”
我说,“那和尚在哪,我们现在就去寻他。”
“不过……”我满眼担忧地看向床上虚弱的小凌,“他现下高烧……”
韩溪执扇摇头,“他没事,只是因为毒性而导致的身体不适。并且以后这种情况会越来越严重。”
“或许等到再过几月,他会连路都走不了。最后的最后,化作一滩脓水,在这个世上永远消失……”
我听不下去了,揪住他的衣袖就往外面走。
“快带我去找那个和尚。”
11
“你可要做好空手而归的准备。”
在去鹤甘寺的路上,韩溪对我说。
“这几年有无数人向其讨求,恳请他挽救至亲性命。皆被拒之。”
“此人非凡人,此物非凡物,故连寺院周围都有皇家高手看护。多少杀手死士盯梢欲夺,也都铩羽而归。”
那双桃花眼向我瞥过来,“你觉得你有几成机会?”
他又摇着头轻嗳一声。
“其实这个宝物来历更妙。”
“这东西能现世,皆因那个和尚,从前有个心爱之人。”
韩溪看着我笑,“你知道吗,他为这个女子成了杀神,夺了无数人性命,只为得到这个东西救她。”
“但那女子嫌这药沾了血,不肯要。”
“他为这女子入杀狱,女子反而怪他生了修罗模样。”
韩溪问我,“好不好笑?”
我越想越不对劲,怎么觉得这个情节那么熟悉呢?
为心爱之人染满鲜血面目全非,却因心爱之人始终如一而渐行渐远。
而入了佛堂,我看着那个眉清目秀,眉心一点朱砂痣的和尚,脱口而出。
“方子一?”
12
我很难过。
见过方子一后,我又把神秘人叫了出来。
“衍。”
“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个样子。”
方子一,这个我最意难平的角色 top3。
从初登场的白衫少年,到后来一步步冷酷嗜血,爬上帝王宝座,睥睨天下。
是我让他和女主生痴怨,是我让他们死别。
是我织了一个与女主渐行渐远的死局给他。
我还记得我在文末写到:
他终于站在了那个万人之上的位子。在冬夜里,风猎猎把他大氅的毛边吹得翻滚起来。他拥着夜色,荣享无边孤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