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代表他啥事都不知道。虽然东厂现在归他管,但这个机构的权力中心还是在皇帝那里。他既然猜忌叶鸿福,那么厂卫里头肯定有他安插的人。在这样的环境下他要是还敢有所动作那不是主动给皇帝送人头是什么?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他并不知晓。
这物外楼的主人并非江湖上所传的无双公子嵇桓,而是代王司徒修泽。
前世,叶鸿福正是不知道这一点,行差踏错,最终丢了性命。
这些信息,叶淮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得亏记忆来得及时,要不然他还真就两眼懵了。
想着,他不由暗暗感叹:没想到代王竟然隐藏的这么深。看来倒是他小瞧他了。
“督公?”见叶淮许久不曾回应,成书忍不住出声。
叶淮轻咳了一声,随即调整好面部表情,“无事,你继续说。”
成书点了点头继续道:“他邀您今晚酉时一刻在城中的天香坊见面。”
“知道了。”
闻言,成书微微一滞,面上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诧异。
意识到了对方的目光,叶淮抬眼看去,却见他忙埋头躬身道:“属下告退。”
什么毛病,奇奇怪怪的。
见人走后,沉寂了许久的001悄悄冒泡:“他说的天香坊其实是青楼。”
叶淮:“……”
邀请一个宦官去烟花之地议事,这背后的意思不言而喻了。没想到代王竟如此恶趣味。
见叶淮微沉着脸,001默了默问道:“那你还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
他若是不去,那可不就浪费了原身的苦心安排了么?花了那么多的金子,可不能就这样白白打水漂了。
即便不买火器弹药,他还可以做其他事嘛。
要是能让代王主动找他求合作那就再好不过了。毕竟他们拥有共同的敌人。
想着,叶淮的唇角不由弯弯翘起,眼中闪过了一抹发亮的神采。
看着他笑成这样,001心里不太好的预感又冒了头。
“宿主你到底要做什么?”
“001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就见叶淮状似无辜地摊了摊手,“我不过
就是想完成主线任务而已。”
001:“……”
神特么“就是想完成主线任务而已”!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搞事!
本以为叶淮是在困境中长大的坚毅不屈小道士,是个正能量的小青年,结果却没想到是个搞事大魔王。真是日了狗了!
此时的它万分想说一句夫妻间吵架用的常用台词——
“我当初怎么就眼瞎看上你了呢?”
然而内心再怎么nmb,脸上却还是得笑嘻嘻。
许是还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它有些不甘心地劝说叶淮:“咱们是虐文改造系统,追求的是正能量!宿主你可千万别乱来啊。”
“我没有乱来啊。”就见叶淮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是你说的要改变这些人们悲惨的命运的。”
001:“……”
它说的明明是改变那些因为主角而悲惨的人们的命运。虽然看着差不多,可意思却差多了好么!
还不等001反驳,就听叶淮问了一句:“你觉得天景帝是个好皇帝吗?”
001:“……不算吧。”
不理政务,爱好修仙,还爱劳民伤财,这些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好皇帝会做的事。
叶淮:“那你觉得这个国家的老百姓生活得幸福吗?”
001:“……”
皇帝都不管百姓的死活了他们怎么可能幸福。
“那不就得了?”只见叶淮一脸理所当然,“让百姓们反抗不幸的命运,追求幸福,这多正能量啊!”
001:“……”
不管001最终怎么想,叶淮还
是非常坚定地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
酉时,月上梢头,华灯初上,梁京城陷入了与白日截然不同的氛围。
秦楼楚馆响起了悦耳的龟兹乐曲,妖娆袅娜的西域舞女尽态极妍地跳着热烈的胡旋舞。叶淮按捺住将头往外探的心思,乘着马车,如约来到了天香坊。
作为第一江湖势力的据点,叶淮自打踏入天香坊的那一刻便被人汇报了行踪。
天字一号雅间,一位风流不羁的紫袍男子听完属下的汇报后不由轻笑出声,“他竟当真来了。”说着,他转头看向对面正在抚琴的青衣公子,“你当如何?”
青衣公子神情未变,手上抚琴的动作仍旧是不疾不徐,“本该如何自当如何。他既已经付了钱,又踏足了天香
坊,那便是物外楼的客人。”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
就见紫袍男子眉毛高挑,摊手道:“愿赌服输,我也不要求多的,你只要把你那瓶陈年的青玉酿给我就行了。”
却见青衣公子像是没听见似的,手上动作依旧不停。
见状,紫袍男子不由撇了撇嘴,“不是我说你,一说到酒你就这反应,这也太小气了吧。”他还想再多吐槽几句,却听见外头传来了一声——
“公子,人到了。”
闻声,青衣公子抚琴的手微微一顿,琴声戛然而止,“请他进来吧。”
叶淮跟着天香坊的小厮进入了天字一号房,甫一推门,就撞进了一双略带玩味的黝黑眸子里。
男人身着紫袍,头戴金冠,腰环玉带坠龙纹白玉,手持着琉璃杯盏斜躺在里间的软塌上。虽然姿势散漫,但浑身上下都透露出矜贵的气质。
而他的对面,一位年轻公子身着宽大的青碧色外袍,墨发披散,端坐在一架古琴面前。若是忽略他周身隐隐散发的寒凉气场的话,乍一看倒有一番魏晋名士的风流。
见到来人,嵇桓微微颔首,“叶督公。”
如同意料之中,司徒修泽没有在天香坊露面。不过没有关系,他总有办法引得他主动出来寻他。
想着,叶淮旋即勾了下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来,“咱家诚心想同嵇楼主做生意,可嵇楼主似乎不是这般想的啊。”说着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一旁的紫袍男人一眼,“这谈生意的时候怎么还有外人在场呢?”
闻言,紫袍男子握着杯盏的手微微一顿。就这?
他缓缓坐直了身体,饶有兴致地看向对面的叶淮。
他本以为嵇桓邀请叶鸿福一个太监来天香坊对方定会十分恼怒,却没想到他开场的第一句竟然是这个。喜怒不形于色,能忍常人之所不能忍,这位传闻中的叶督公倒也是个人物。
被人质问,嵇桓也显得十分淡定,只道了一句:“无妨,你当他是空气就成了。”
叶淮:“……”
看着宿主一副吃瘪的样子,001不由哈哈大笑,“有些人总是用着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气人的话,你这是遇到对手了啊。”
“……聒噪。”
屏蔽掉001的声音,叶淮
迅速调整好心态,勾了勾唇角看向嵇桓:“不是我信不过楼主,只是来路不明的人在场,咱家不放心。”
一听这话,紫袍男子脸上轻松惬意的微笑倒是挂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