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只会打打杀杀的?”
“那王爷的意思是……”
“还记得咱们来宁州是干什么的吗?”
唐钧闻言下意识地回道:“平倭乱?”
“去哪儿平?怎么平?”
听到这儿,唐钧迟疑了片刻,“您的意思是……”
司徒修泽咧嘴一笑,看了一眼不远处吓得瑟瑟发抖的那群贼寇。
“留着,让他们带路。”
“是!属下遵命!”
眼见着唐钧要押着一群人往山上走,司徒修筠随即叫停:“慢着。”
唐钧不解地回过头,“王爷还有其他吩咐?”
看着属下呆萌的脸,司徒修泽长叹了口气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你那说风就是雨的急性子?”
见对方仍旧一脸懵,他不禁扶额,“你难道要让本王就这样上山吗?”
看着面前人浑身是血好似恶鬼一般的恐怖形象,唐钧顿然醒悟——
“王爷恕罪!!!”
“罢了。”司徒修泽揉了揉被唐钧堵得有些发胀的脑壳,“还是赶紧进城吧。本王还得梳洗一番去见人呢。”
“见人?”唐钧闻言愣了愣,“您要见谁啊?”
“你这人,脑子怎么这么不会转弯呢。”
说着就见司徒修泽的唇角边泛起一弯弧度,“出门在外拜码头,咱们初来乍到宁州自然也得给这里管事的人打声招呼不是?”
第28章 灭全族改造(27)
代王一行人的到来并未引起宁州地方官员的注意。
在宁州这样的沿海地带, 人们除了基本的打渔和农耕,那便是靠出航走商做生意来维持生计了。即便如今倭寇横行, 但不少人为了养家糊口也依旧会铤而走险搏上一搏。出海走商,城中的人员流动本来就大,即便偶尔出现几个新鲜面孔倒也不奇怪。
是以乔装成商队秘密出行到的宁州的司徒修泽自然而然就被这群庸碌懒散的地方官给忽视了。
他们根本想象不到,在这座小小的沿海城池中竟然出现了这么一个大人物。
这倒是便给予了司徒修泽极大的方便。
虽然此行是打着剿灭倭寇的旗号,但他的心里都清楚这一切不过就是掩人耳目的幌子罢了。
或许在外人看来,与皇位失之交臂的他如今就是一条垂死挣扎的丧家之犬。
那就让他们这么认为吧。
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知道谁才是这大梁真正的主人!
想着, 司徒修泽眯了眯眼眸。
只不过在他实施真正的计划之前,还得先解决一个重要人物。
石超已经足足十日没怎么合过眼了。
来这之前他信心满满地同楚王殿下夸下海口保证定将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然而到了实地他却发现事情根本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
城中的守卫有一半都是一群残兵败将, 至于剩下的另一半即便手脚健全但也是一群疏于操练的怠惰之人。仅凭这样一盘散沙如何能打得过有组织有纪律的倭寇?
而宁州的这群官员似乎对于剿灭倭寇这件事的兴趣并不大。比起如何应敌他们似乎更在意自己今天吃什么喝什么。
每次他去寻州丞、知府商量应敌之策时, 对方就开始找借口推脱跟他打太极。不是家中老母病了需要侍奉就是自己病了起不来床。
一开始他还真信了对方的说辞, 可连续几次之后,他便知道这群人根本就是故意的!
妈的, 都是一群贪生怕死之辈!
他本想逼对方配合, 却不曾想态度一强硬这群不要脸的地方官就开始哭天喊地的卖惨。
对方如此操作, 他再怎么发怒也无济于事。简直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怎么看怎么觉着憋屈。
有令不行,有禁不止。这群人根本不听调度。是以, 即便手握
着数千精兵的石超此时也只觉得英雄无用武之地。
来宁州这么多日不仅连倭寇的老巢在哪儿都没找到, 还被这群人耍得团团转。城中的倭寇就像烧不尽的野草,哪怕抓住了一批处决了, 却仍旧有千千万万的人冒头。更让人想象不到的是这群冒头的人当中竟然还有不少是大梁的百姓!
他不明白,这群人为何要去当贼寇与那些倭人为伍。
眼前一堆毫无进展烂摊子本就让人烦心,再加之朝廷那边时不时地施加压力, 这就让石超更加憋闷了。
许是这些日的孤立无援,他竟不由自主地怀念起了叶淮。
虽然他从前对叶太监监军一事有些不满,也确实想过到了宁州要支开对方自己一个人领兵打仗。可眼下真真正正让他一个人的时候,他却开始觉得焦头烂额了。
要是这个叶鸿福在就好了。这个死太监心思深沉诡计多端,又是个喜欢不按常理出牌的,想来定能解决眼前的难题。
……
那日遇袭之后,不仅是叶鸿福,跟在他身旁的那两个随侍也不见了踪影。
他也曾派人四下寻找过。然而把方圆百里翻了个底朝天,别说是人,就连尸体也没找到。宁州事态紧急,之后他便也放弃了寻找。
想着,石超不由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不是说祸害遗千年么,叶太监该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报——”
一名小兵急急忙忙地奔进营帐,“将……将军,不好了!”
石超见状不由拧了下眉,“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把气喘匀了再说话!”
“代,代王来了!此刻正押着一群倭寇在大营外呢!”
“什么?!”
闻讯,石超虎目大张。来不及多想,他随即起身,“带路!”
二人疾步走出营帐,还未到大营外脚步却突的一顿。
只见军营外直愣愣地站着一个人,玉色直身长衫手持檀香洒金折扇。这通身的打扮瞧着像是某位出来游玩的富家公子,与这肃杀的军营显得分外格格不入。
此人正是代王司徒修泽。
虽然已经从手下人那儿得知代王来宁州的消息,但当石超真正见到眼前人的时候,心里头还是不由吃了一惊。
天景帝薨,一个月前宫内就传讯让代王回京,然而南边突降暴雨,洪水冲垮了堤坝,淹没了农田,包括泰州在内整个南直隶全部罹难。出行不便的代王便上书要留守泰州治理洪灾。
眼下泰州的灾情应该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可代王却没有回京反倒来了宁州……这到底是为何?
石超虽是楚王司徒修筠的附庸,但对于代王、楚王两派之间的政斗却不甚清楚。他向来只听楚王一个人的话,说白了就是一个司徒修筠指哪他就打哪的莽汉。
即便知晓代王此次来宁州的目的不纯,他也根本想不到其中的关窍。只因他那勇猛有余而谋略不足的脑袋向来只关心练武打仗操练兵士,从不思考朝堂政治背后的博弈。
是以,当司徒修泽突然出现在大营前,石超竟难得地生出了一丝手足无措之感。
当然,这份踌躇并没有持续很久。他很快的就调整好了心情拿出了平倭大将军的气势,表情戒备地看着眼前人:“代王殿下,您怎会在此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