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湘湘的眼圈里藏着泪水,仿佛马上就会掉下来似的,她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饭菜,叹了口气终于还是放下来了。扶摇见她这样,不动声色的把纸巾递过去。
陆湘湘拿起纸巾来擦干泪水,抬头看着扶摇,突然觉得似乎也没那么讨厌。
扶摇微微一笑,“我对你们家的事情略有耳闻,你和陆准南是后来到陆家的吧?你妈妈和你们的爸爸……”
“我妈妈是第三者!”陆湘湘勇敢的说道,“我妈妈她很爱钱,所以看上了我爸爸的家庭和身份,千方百计的跟了我爸爸之后以为可以母凭子贵,可陆向北的妈妈银行家的女儿,比我妈妈高贵有钱。任是谁都会选择她吧,我妈就是个傻瓜,还不甘心的生下了第二胎,也就是我。后来我妈看我爸根本不肯离婚,所以伤心欲绝的离开了,哥哥一直瞒着我说妈妈是有病去国外疗养,可我心里很清楚,她就是遇到了更有钱的男人,能够给她名分和安稳生活的男人,所以抛弃了我们。”陆湘湘转头看向梁梦颖,“其实我挺羡慕你的,至少你妈妈还回来了,你有幸能陪着她渡过最后的日子,而我却连这个机会都没有。我不记得她的样子,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陆湘湘深吸了口气,“我呆在陆家就像是个多余的人,不缺吃、不少穿,可就是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他们都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其实我们什么都明白,只是不想说出来而已。”
扶摇和梁梦颖垂下头,一桌子菜也没有了兴趣,其实陆湘湘是个懂事的女孩子,她只是用自己的倔强和无理取闹,换取了别人的一点点关注。她看似骄傲的像是个小孔雀,可实际上却是一只没人疼爱的小鸭子。
三个人沉默了良久,一个个意志消沉的低垂着头。梁梦颖突然抬起头看着扶摇,“你……”有什么故事?
扶摇皱起眉头,自己的故事?自己的确有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可惜她把记忆中的这个故事压缩到了最短,能省略的尽量省略,甚至根本不想记起。她冷笑一声,“我的故事不适合你们听,而且我会把我的故事带进棺材!”她的眉尖轻挑带着一股决绝狠辣,仿佛那个故事是漫天大雪的世界,沁透了她整个冰冷的人生。“不如,咱们喝一杯吧?”
“喝一杯!”陆湘湘拍了下桌子,随便抹了把脸上的眼泪,“伤心的时候不喝酒,什么时候喝酒啊?反正我也好久都没去酒吧了,咱们三个伤心的女人,就不醉不归了!”
梁梦颖微微一笑,“好,我去拿酒!”
公寓。
权思诺坐在餐桌前面带微笑的看着白深深,而他对面坐着的阿恒却横眉冷目的盯着他,就像是盯着一个恐怖分子一样,一丝一毫都不敢懈怠。白深深在这样尴尬的场合下真是如坐针毡,一口菜吃下去味同嚼蜡,可权思诺倒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满面春风笑容温柔。
“你多吃点这个虾,是我从澳洲空运过来的,很新鲜。”权思诺剥好了皮放在白深深碗里,“如果喜欢的话,我明天还可以给你做一点其它口味的。另外,我刚刚看你一直都在吃这道蛋黄焗南瓜,虽然甜食吃多了不好,但可以三天吃一次。”
蛋黄焗南瓜?哪道?白深深刚刚一直处于两个男人针锋相对的暴风中间,根本没考虑自己吃什么,所以就一直夹就近的而已。白深深见权思诺干净洁白的手指又剥了一只虾,虽然心里暖暖的,可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不用了思诺,我自己可以的,你也快点吃吧,你忙活了大半天都没有吃上几口呢。”
阿恒冷哼一声,拿起筷子夹了一只虾直接放进嘴里。权思诺微笑的看着他不动声色,白深深差点噎着,“那个阿恒啊,这个虾要剥皮的。”乖乖了,难道不喇嗓子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