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洁点点头,“也是时候该说说身后事了。“她凄凉一笑,握住唐邵东的手,“邵东,我把所有的东西,属于我的,不属于我的,都留给了白深深。我和她斗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现在我死到临头了,没想到继承我所有的竟然还是她。你说说,这算不算是什么孽缘啊?”
唐邵东看着白玉洁调侃的笑容,无奈的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知道你和深深算什么孽缘,但是我的确是个作孽的根源。”唐邵东叹了口气,“如果不是我的话,你和她也不会成为现在这样。”
“说什么呢,邵东,人各有命,都已经到了现在了,你说这些干什么。”白玉洁一点也不怨恨唐邵东,因为人或许只有接近死亡的时候,才会清楚的感受到自己所犯过的错,所经历的痛苦。而往事那些美好,也跟着一幕一幕的展现在眼前。
“邵东,我其实一点也不期望她能原谅我,我倒是希望她能继续恨我。”白玉洁笑了,“这样的话,至少还会有人记得我。”
唐邵东哽咽,鼻尖酸涩,“玉洁,何必呢!我也会记得你的。”
白玉洁转过身来看着唐邵东,“好啦,都怪我说的这么伤感。不过邵东,你不会介意我把所有的财产都给了白深深吧?”
唐邵东笑着看向桌上那些证件,“那些本来就应该是她的,是我们苦心孤诣的太想要得到,所以才造成现在的局面。对于白深深来说,我们都是罪人!”
“可惜我没有时间去弥补了,也不想弥补。”白玉洁靠在唐邵东怀里,苍白的脸色加上骨瘦如柴的单薄身影,让她看起来有些脆弱的不堪一击,“我本来就是个坏女人,不是吗?”
唐邵东无奈的笑了,“好,你是世界上最让我喜欢的坏女人。”唐邵东看着窗外的蔚蓝的海水,心里说不出的惆怅。这一刻,他似乎才明白自己大梦一场,到头来想要得到的到底是什么。
夜凉如水,白玉洁突然起身,不知道为什么今夜她总是睡不着。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唐邵东,刀刻般的脸颊她怎么也看不够。白玉洁微笑着抚摸了下他的脸,穿上一件长毛衣外套离开了屋子。
海面潮起潮落,在夜色里显得有些可怕。白玉洁一个人走在海边,像是个木头人一样没有灵魂。突然间她噗嗤一声吐了口血,白玉洁苍白的脸色增添了一丝诡异的妖冶。她蹲下身体捂住胃,说不出的难受。可就算是这样的难受,她也已经在习惯中麻木了,这种情况已经持续有一段时间了。现在她才明白什么叫做药石枉然,回天乏术。
她微笑着看向海面,潮水冲刷掉岸边的血迹,白玉洁突然迈步走向了水里。
“嘶——”海水很冷,白玉洁能感受到那种刺骨的寒凉,却没有停下来,一直往前走,而且越来越快。她的脸上流下泪水,身后突然有人叫她的名字,她没有回头,她知道是唐邵东。
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唐邵东没有一夜睡的好,一直都在照顾她。今夜,她想结束这样的日子,也结束自己痛苦不堪的生命。
“白玉洁!”唐邵东一边往海里跑,一边拼命的大喊,他从来没有一刻如此心慌,他生怕再晚一步就永远看不见白玉洁了,那种失落和不安让他痛苦的嘴唇发抖。冰冷的海水却不及他心中的寒冷恐惧,“白玉洁,你给我站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