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碗中原先浓香四溢的鸡汤全都隐没在了盆栽的土壤里面,我的心情也由原先的气愤不已,渐渐化为了平静。
罗兰看了看紧盯着盆栽的我,犹豫了很久,才开口道:“诗雅,你不许我帮你去打抱不平,那你准备怎么办啊?任由她这样肆意妄为吗?”
“看那个赵美霞给我下药时极为熟练的样子,我几乎可以断定,她肯定不止一次地干过这样的事情。我今天没有喝乌鸡汤,赵美霞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她肯定会再找机会给我下药的。不行,我绝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我揉着又开始隐隐作痛的脑袋,有些疲惫地说道。罗兰有些担忧地看了看我,赶紧扶着我坐在了床上。
“那你有什么好的法子吗,诗雅?要我说就直接跟她翻脸得了,她处心积虑地想要害你,还有必要跟她演戏吗?看她那副假惺惺的模样,我是真的要吐了!”
罗兰替我忿忿不平地说道,我知道她也是在替我担心。
“罗兰,你的想法是没有错,但是凡事都得有证据啊。如果我们就这样贸贸然地找赵美霞算账,赵美霞见我们没有证据肯定会奋力反驳,甚至会跟我爸哭诉。这样的话,一来会让我和我爸原先稍微缓和一点的关系又恶化;二来,也会让赵美霞有所警惕。”
“这一次,是我运气好,发现了赵美霞偷偷给我下药的事实。可能下一次,我就真的没有这么幸运了。”
我缓缓地说道。由于太过不舒服,我后来索性窝在了床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听着我的话,罗兰低头沉思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出声道:“听你这么一说,赵美霞是给你下了一段时间的药了。按照她每天都会给你下药的频率,她肯定是事先准备好了足够的存货。她不可能随身携带,因此她只有可能把那药藏在家里。”
“我认为,我们现在需要的所谓证据,就是她还没有用完的那些药。只要把它们找出来,赵美霞纵然有千百张嘴,她也说不清。”
“对,你说的没错。那这样,我明天就跟我爸请假,留在家里。等他们都走了以后,你跟我一起去找被赵美霞藏起来的药粉,怎么样?”听着罗兰的分析,我的脑海里也逐渐浮现出了这样一个想法来。
“可以啊”罗兰对于我的想法挺赞同的。
见罗兰没有任何异议,我也是放下心来。“啊……罗兰,我今天很困了,我就先睡了啊,晚安”我长长地打了一个呵欠,缩在被子对着罗兰说道。
“好,晚安”罗兰也柔声应道。很快,我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我装作极其不舒服的样子,躺在床上,迟迟未起,还“哎哟…哎哟…”地痛苦地呻吟着。罗兰看着我这幅样子,朝着我竖起了大拇指。我对着罗兰使了个眼色,她便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离开了房间。
很快,她就把我爸给带了回来。
“凌总,诗雅小姐今天不知道怎么的,一醒来就浑身难受得不行,一点力气都没有,您快来看看她吧!”
“怎么回事啊?”
“凌总,我…我也不大清楚”
门外传来了罗兰和父亲的谈话声,我连忙紧闭着双眼,皱紧了眉头,做出一副极为痛苦的样子来。
“诗雅啊,怎么了啊?身体还好吗?”父亲来到了我的床前,俯下身来,极为担忧地问道。
“爸…爸…我好难过,我感觉我的脑袋疼得快要炸开了,使不上劲…”我有些吃力地睁开眼睛,虚弱地说道。“爸…我今天可能不能去公司上班了…我能不能跟你请个假啊…就让我好好睡一天…之后…之后我会补上的…”
父亲看着我病重的样子,皱紧了眉头。“好好好,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啊诗雅。罗兰,今天小姐就麻烦你照顾了。我公司里还有事儿,我就先走了。你一定要照顾好小姐,有什么事情随时告诉我。”
“好的,凌总”罗兰连忙点头答应。父亲也慢慢松了口气,站起身来,随后便离开了房间。
我本以为,按照赵美霞那种多疑的性格,肯定也会来我的房间查探一番的。但是,我和罗兰等了半天,赵美霞和刘樊丽都没有出现,我不禁有些疑惑。
窗外突然传来了汽车引擎发动的轰鸣声,罗兰连忙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缝悄悄地观察着院内的情况。知道,汽车声远去,彻底消失,罗兰才松了一口气,随后走到了我的床边。
“怎么样,罗兰?是不是我父亲走了?”我连忙从床上坐起身来,冲着罗兰问道。
“是的,凌总刚刚离开,跟着他一起走的还有赵美霞和刘樊丽”罗兰如实说道。
“嗯?她们两个?”我有些吃惊。怪不得赵美霞她们没有在我装病的时候来找我的麻烦,肯定是父亲跟她们说了什么,赵美霞和刘樊丽才会有所忌惮。
“不管了,不管了,既然赵美霞和刘樊丽走了,那我们现在就去赵美霞的房间寻找证据吧”我飞快地
换着衣服,对着罗兰说道。
“好的”罗兰点了点头。
很快,我们两个就来到了赵美霞的房门前。我四下张望了一番,见没有人注意到我和罗兰,我才转过头来,慢慢拧动着门把手。
“赵美霞把门锁了”我尝试了好几次,都无法打开门。
“我来吧”罗兰出声道。我点了点头,随即站到了一旁,让罗兰开门。
罗兰半蹲着身子,眯着眼睛朝着锁孔看去,随后拿出了一根她随身携带着的铁针。在我惊讶的目光中,罗兰将铁针插入了锁孔,极为小心地搅动了起来。“啪嗒”罗兰仅仅试了两次,就成功打开了门锁。我对着罗兰竖起了大拇指,待罗兰打开门后,我跟着罗兰一起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赵美霞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廉价香水味,由于太过刺鼻,我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罗兰,赶紧找吧”我紧捂着鼻子,闷闷地说道。
罗兰点了点头。我俩便开始小心翼翼地翻找了起来。
床头柜、衣橱、化妆包……凡事能够藏东西的地方,我和罗兰全都翻了个遍,连垃圾桶都没有放过。可是,我们找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那药粉的藏身之处。
“怎么办?赵美霞这个狡猾的女人究竟把药藏在哪儿了?”我仔细地再次寻找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毒药的踪迹,我不禁有些着急。
“诗雅,你别急”罗兰一边安慰着我,一边继续寻找着。我已经放弃了,呆呆地看着仍在寻找着的罗兰。
罗兰摸到了床边,她掀开了被子和枕头,床上并没有任何东西。看着这个场面,我更加沮丧了起来。
罗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拿着枕头慢慢地摸着。看着她的这个举动,我觉得非常奇怪。
“咦?这是什么东西?”在我刚想出声询问她的时候,罗兰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我赶紧跑到罗兰身旁,只见罗兰慢慢地从枕头套里面掏出了一个透明的小袋子,袋子里面赫然装着我先前见到过的白色粉末!
“找到了!就是这个!”我惊喜地叫道。
“现在我们已经找到了药,下一步怎么办?”罗兰慢慢晃动着小袋子,问道。
“嗯……虽然现在我们已经找到了证据,但是不能就这样直接把它拿出来跟赵美霞摊牌。赵美霞如此巧舌如簧的一个人,黑的都能被她说成是白的。如果要彻底证明赵美霞确实在拿这个东西陷害我,那么我们就必须有其他更直接的证据来作为辅助。”
我冷静地分析着,同时,我的思维也在飞速地转动着。
“这样,罗兰,你稍微取一点点白色粉末出来,其他的仍然放在原来的地方。不让赵美霞有所察觉。然后,我们把这些粉末拿去医院化验一下。只有了医院的证明,赵美霞就是想赖也赖不掉。”
罗兰点了点头,从小袋子里取出了些许粉末保存了起来。见罗兰成功了,我就开始把房间里被我们俩翻乱的东西重新摆放整齐。在我俩把赵美霞的房间恢复原样之后,罗兰重新锁好了门。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即拉着罗兰准备去医院取证。见从头到尾都没人发现我们俩,我不禁轻松了不少。
“小姐?您这是要去哪里啊?我听老爷说您今天生病了…”没想到我俩才刚出门,就碰到了刚好从外面回来的徐管家。
面对徐管家有些怀疑的目光,我急中生智,紧抚着自己的脑袋,倚靠着罗兰。“罗兰,我的脑袋好疼…疼死了…”
罗兰也立马反应了过来,“小姐,你坚持住!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看着我一脸痛苦的模样,徐管家也没有迟疑,立刻喊道:“小张!小张!赶紧给小姐备车!”
很快,车来了。罗兰连忙扶着我坐好,随开车载着我来到了医院。
到了医院,我和罗兰就直奔医药鉴定机构。
“你好,麻烦你帮我们化验一下这个东西”罗兰将携带着的白色粉末递了过去。
“好的,稍等”
见专业人员拿着白色粉末去化验了,我和罗兰也是稍微松了一口气,耐心地等待着化验结果。
不久,专业人员拿着一份化验单子走了出来,我连忙拿过这份化验单看了起来,可是却完全看不懂上面的专业术语,只好求助般地看向了专业人员。
“刚刚你们给我的这个白色粉末,经过化验,我发现它是一种慢性毒药”医生一脸凝重地说道。
虽然早就猜到了赵美霞给我的下的药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当我得知这是毒药之后,我还是有些吃惊。
“这种毒药从表面上看无色无味,初期食入这些毒药,并不会让人产生什么不适的感觉。但是,如果长期摄入这种毒药,就会出现头疼的现象,紧接着,食用者的精神会跟着产生错乱,最后,这种毒药会慢慢消磨人的意志。时间久了,就会危害人的性命。”
听到医生这么说,我的脸色也阴沉了起来。现在我已经出现了头疼的状况,而且,这种状况已经持续很长时间。看来
,赵美霞在很久之前就在偷偷给我下这个慢性毒药了。如果不是因为我恰好发现了赵美霞的奇怪举动,我肯定不会知道自己已经中毒了。
“赵美霞!你简直太过狠毒了!”我攥紧了拳头,狠狠地骂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