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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登山

负责断后的帝国军团步兵阵列军威严整、枪戟森然、滴水不漏,吴岩等人只得从旁边穿插过去,跟在粮草车队的一侧,走在布满车辙和脚印的地面上。行军时整齐的脚步声、盔甲盾牌晃荡的铿锵声、车轮深陷泥坑时的喧闹声、旌旗迎风飞扬的猎猎声,各种声响汇聚成一片,于众人的耳边不断奏响。

在这行军的路上,似乎存在着一种奇怪的感染力,能让轻浮的人变得严肃,胆小的人变得勇敢。吴岩这伙人随行其间,起先还大声地谈笑自若,走着走着就融入了氛围,不自觉地变得严肃起来,现在就连曹牧玦等人也没了开玩笑的意思。

吴岩骑在马上望着这夜行军,心里不禁为之动容,嘴里喃喃地说道:“或许,我本就属于这里。”

走在他身边的司泰因听见这话,低声笑道:“难道你还有别的选择?除了好勇斗狠之外,你们边城出生之人还有别的能耐不成?你瞪着我干嘛,生气也没用。我跟你可不一样,我只要取回我老子的东西的就够了。你当我傻啊!跑去守山头吹冷风,忍饥挨饿受冻,自讨苦吃。”

吴岩握缰绳的手指开开合合,差点就忍不出拔出武器,将这个家伙撂下马去。这家伙一路上纠缠不清,让吴岩不堪其扰。“你为沉默不语,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别人跟你说话你不理,请问礼貌何在?”“不说话装深沉是吧?”像这样的话,司泰因说了不下二十次。

“司公子,实在是抱歉。我家小姐这次只是借用一下,很快就会还给检察官大人的。”走在前面的陈傅毅说道。吴岩能感觉到,自从得知司泰因的意图之后,这位侍卫队长也不急着赶路了,甚至带着吴岩等人在军中绕来绕去,分明就是想帮陈静拖住此人。

不久之后,他们经过一道新近设立的关卡,从这里开始便是登山之路了。军队开始分成几个部分,往山脉的各个方向挺进。皋山之上修建了蜿蜒千里长城、横跨河川的桥头堡、扼守险阻的关隘、以及大大小小的卫城、所有的这些据点都是军团即将进驻的地方。

陈傅毅向哨所的亭长打听清楚消息之后,就带着众人跟随行伍,逶迤地赶往新建不久的卫城——“逐风”。早先进驻的部队砍烧尽了山木,修建出了一条条山道,并沿路设置了哨所箭塔。可就算是这样,登山之路依旧是崎岖难行,马儿崴了腿、车辆侧翻等情况时有发生。

天色渐亮,从墨色变成暗青色,不多久太阳冉冉升起。城主府的山马耐力极高,吴岩他们很快赶超了前方的人马。正行走间,一阵骚乱从前方传来。吴岩正疑惑着,又看见两个传令官骑马而来截停了这一部分军队。于是陈傅毅等人连忙下马上前打听,却被那位偏将军大骂了一顿。

司泰因气不过,大声对骂道:“好一个无礼之徒,我乃检察官之子,你竟敢在我面前放肆?!”

“你奶奶的龟孙子,胆敢在你爷爷面前摆公子哥的架势!告诉你,在这儿老子说了算!”那个虎背熊腰的军士一边骂,一边抬脚踹过来,“来人!把他们都给我绑起来!”

“不得放肆!我们……”司家护卫阳成虎挡在司泰因身前,可话没说完就被一脚踢飞,还没起身又让人用刀架在了脖子上。

周围的士兵们听令,一下子就将吴岩等人围在了中间。铮铮的声音响起,双方瞬间拔出了武器。其中一人见吴岩他们打算反抗,竟完全不放在心上,大喇喇走上前绕了一圈,摇头啧啧说道:“还不错。这些马被我们队征用了!不想死的话,立刻滚下来!”

“我看你是在找死!”司泰因骂着便想动手,但让陈傅毅拦下了。

“来,往我这里砍。”那人有恃无恐,耍无赖般伸出脖子,大笑道,“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

曹牧玦打着哈欠笑道:“陈队长,你怎么连这点事儿都搞定不了?难道非得我弟兄几个出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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