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陈静下令安营扎寨,吴岩便跟着苍木营部众一起,借着篝火的焰光搭建营帐。和城主府护卫从背包里取出的,如巨伞般展开、造型豪华、内部宽敞的白色帐篷不同,苍木营休息之所则由平常穿戴的物件搭建而成,特制皮甲在气机刺激下撑开构成骨架,铺上行军时用来包裹武器的毛毡布及披风。士兵们在行军帐篷里休息,遇上轻重缓急等情况,只需找准角度往上一跃,即可装束齐整参加作战。
从清出场地到挖掘壕沟,再到点起营火围上栅栏,前后不到半个时辰就完成了。吴岩跟在长辈们的身后亦步亦趋,低着头捡些可以铺地上的细密绒枝。正这般忙活着,一股浓郁的肉香突然传来,他转头看去时,却发现周围的原始丛林已经变了样。地面的坑坑洼洼已然不再,丛丛灌木已被清除,参天巨树已被放倒,枯枝落叶汇成一堆,小火苗正随风摇曳而长。接榫严密的棚舍已经搭建起来,里面摆满了简便桌椅但尚未有人落座,炊事员正忙着将铁盔煮锅和烤架上的肉食端进去。此时此刻,吴岩难免心生错觉,以为自己正置身于一个北胡镇附近的小村落里。
营地周围,四座新木哨塔赫然矗立,此时已有苍木营的士兵在站岗。正当吴岩环视四周时,西面哨塔传来张涛的声音:“喂!喂!吴岩,快到这边来!”
“好!我马上就到!”
吴岩听见,连忙将手里的东西搬到自己的营帐里,然后快步向那边的哨塔走去。当他经营地中间的超大号帐篷时,司泰因却不知打哪冲了出来。他恶狠狠的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把抓住吴岩的手臂大声呵斥道:“军营里禁止奔跑,违者将严惩不贷!你跟我去见大小姐,听凭她老人家的处置。”
“我没空跟你在这胡搅蛮缠!”说着,吴岩便以掌作刀运劲劈下去。
司泰因见一道虹光急闪而过,又听得掌风唿唿有声,连忙松开手躲过一击。然后,他又立刻缠回去,边在嘴上说着:“好家伙,居然抗命拒捕!”边施展出擒拿手法,反手抓住了吴岩左手手腕。几乎是同一时间,他的袖口处,七道玄黑色的小蛇瞬间从中窜出,如同藤蔓般将吴岩的整个手臂死死缠住。
“哈哈,看你怎么挣脱我的九转回环缚魔索!”他利用气机催动缚魔索,身体上其它部位并不怎么发力,却能如影附形般地和吴岩互相拉扯。瞬间的转移躲闪,看似勉强实则恰到好处,巧妙地躲过飞来的左腿后,司泰因便角度刁钻地将脚尖一横,刚刚好地膈应在吴岩收腿的途中。
吴岩素来不精通擒拿之术,左手的动作已经被那武器锁死,而现在腿肚子又突然一疼,伤害不大却侮辱性极强,让他忍不住想催动气机,强行挣脱破局而出。可是因为天生好胜心切,看到对方要和他徒手较量,吴岩竟强行地将这个念头打消了,也不动用气机地和对方周旋着。
两人就这样在陈静的大号帐篷前你推我搡,踏着奇怪的步伐互相较量着,所用到都只是寻常的武术套路。
而这一点,恰恰就是司泰因最为苦恼的。他新近从自己的父亲手里得了这缚魔索,能够根据对方的气机强度越缚越紧,只是美中不足的是驱动起来需用全身气机。现在,吴岩没有急着挣脱的意思,缚魔索无法发挥应有的威力,自己的气机却损耗严重。就这样干耗着,司泰因不由得急了眼,手脚上的力道重了几分,还不知不觉地在攻击中动用了气机。此消彼长之下,控制缚魔索的力量便弱了下去,原本能借助缚魔索的束缚化解的攻势没有抵挡住,最后被吴岩一个扫腿打乱了下盘,接着鼻子又挨了一记闷拳,随即捂着鲜血直流的鼻子,嗷嗷叫地跌倒在地。
“世子,你没事吧。”在旁边观战的司家护卫见状,连忙过去将他扶了起来,边将一条热毛巾递了过去,边说了声:“给。”
他们似乎从一开始就知道了结果,这让司泰因不由得怒不可遏:“你们,你们,你们就这样瞧不起老子?!”
吵闹归吵闹,两个少年之间的较量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波澜,在经过的军人们看来是轻松平常的事,这些要务在身的人甚至都没有多看一眼。
司泰因向自己的家仆发完脾气之后,冲着吴岩大喊道:“快把它还我!”
吴岩将那缚魔索拿在手里打量了会,然后才将它交了回去:“最好别再来招惹我,不然有你好受的。”这是他会的为数不多的狠话之一。说完这个,吴岩便径直地到那边找张涛去了。
木制哨塔中还残留着一股清新的味道,里面的三个人正在火光下说说笑笑。张涛正拿着军用水壶往嘴里灌黄汤,看到吴岩终于冒了头,便满脸酒气的迎上来,边晃着水壶,边大声说道:“把手伸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