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河村,夜晚无人声,村民们都在梦美梦之中。
夏风吹过树梢,带来一片沙沙的树枝摩擦的声音。
村中的狗不知受到了什么惊吓,时不时的有狗吠声在寂静的村中回荡。
但是就连养狗的人家也不在意,因为在村中这是经常的事。
村中别的不多,鼠猫倒是多得很,更何况上河村背靠黄鱼山。
山上的小动物趁着夜色时不时的跑到山下的上河村,惊起一片狗吠。
不过这一天有所不同,深夜的上河村显得很躁动。
狗吠接连不断的响彻村中,躁动不安。夜猫的凄凉的叫声不断惊扰着村民的美梦。
猎户韩柱子家养的狗最多,平时不种地时上山打猎靠的就是猎狗敏锐的嗅觉来找到猎物。
今天晚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韩柱子家的猎狗一直叫个不停,仿佛有猛兽从下了山,来了上河村一样。
狗蛋迷糊着眼睛,睡眼朦胧的问道:“爹,咱们家的狗怎么了,平常不是这样的,怎么一直叫,吵得我都睡不着了。”
韩柱子脸色严肃,道:“家里的猎狗在害怕,所以叫声不断。”
皱着眉的韩柱子,在屋中来回走着,心神摇摆不定。
“砰”
“砰”
......
韩柱子家的门被敲响。
“柱子,你睡了吗?”村长得声音紧跟着敲门声。
原本就心神不宁的韩柱子,差点被这几声吓的魂魄都跳出来了。
然后又听到村长得声音,这才长吁一口气。
韩柱子打开房门,大声问道:“村长,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韩柱子在问的时候,缓缓的走向院门。
村长的声音接着响起:“有事啊,还是大事,你先开门再说。”
一阵木板吱呀的声音响起,院门打开了。
韩柱子看着面露焦急之色的村长,再次问道:“村长到底是什么事啊?”
村中强行平复心情,深呼吸道:“我们村后头靠山的张二狗和何一子家遭难了,两大家子的人差不多都死了。”
“像是被野兽啃噬了一样,身体都不是完整的,血流遍地,惨不忍睹。”
村中接着说道:“张二狗和何一子两个大男人却不知道去哪里了。”
“你是经常上山打猎的,对上山的猛兽了解,因此我想请你去看看。”
韩柱子静静的听完村长说完,道:“行,我拿几把家伙什,以防万一。”
从屋子里找了几下,韩柱子关房门的时候对狗蛋说道:“狗蛋,晚上不要出来,好好的睡觉。”
狗蛋回道:“知道了,爹。”
韩柱子点燃手中的火把,关好院门,和村长快步走向出事的村民家。
村中火光通明,村中有人遭难,早就惊动周围的邻居。
村长也是得人告知,到现场看过之后,就赶紧来找猎户韩柱子。
毕竟对付野兽,猎户总比普通人厉害。
村中陆陆续续有人拿着火把走向村后头。
村长和韩柱子举着火把和村民汇合。
来得都是身强体壮的庄稼人,手里大多拿着木棍铁棒,妇人和孩子在这种情况下都呆在家里,关紧房门。
村长在人群中看到了刘铁,问道:“刘铁,你也来了,家里安顿好了没有?”
刘铁就是刘杨的父亲,手里拿着一把铁棍,回道:“放心吧,村长,家里都安顿好了。”
“我让小杨他娘关紧房门,晚上不要出来,安心睡觉。”
刘父接着道:“村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得过来帮帮忙。”
村长看着有这么多人赶来,心里很欣慰:“那就好,这么多人,再大的猛兽我们也不怕。”
韩柱子看着火光通明的道路,也心安了,道:“放心吧村长,就算是大虫和熊瞎子来了也不怕。”
“村长来了!”
“让村长来看看!”
“大家让让!”
......
已经在现场的村民看到村长来,赶紧让开路。
村长一行人赶到现场,已经来看过一次的村长看着这种场面仍不免惊惧,实在是惨不忍睹。
刘父站在一旁不说话,只是用力抓紧了手里的铁棍。
村长看向韩柱子,道:“柱子,你看看这是什么野兽造成的。”
韩柱子四处看了一下,残肢断臂散在整个院子。
养的鸡鸭没有任何伤口就莫名其妙的死亡。
张二狗的媳妇和孩子倒在门口,脖子上还有一个黑印。
看起来像是用手掐出来得一样,一只手臂落在不远处。
和张二狗是邻居的何一子家也差不多的情形。
韩柱子皱着眉头,对村长说道:“村长,这种情形我也没遇到过,不太像野兽干出来的事,倒像是人做的。”
村长心里也有疑惑,道:“确实非同寻常,很诡异。”
看着张二狗媳妇上的手印,韩柱子说道:“张二狗平常和他媳妇关系不好,常常吵架。”
“这些事情会不会是张二狗干出来得?”
村长接着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张二狗和何一子,也许找到他们就知道了。”
“如果是野兽干的,没理由他们不出事,只自己的家人出事。”
“大家四处找找,看看能不能在周围找到张二狗和何一子。”村长看着周围的村民说道。
来的村民举着火把四散开来。
张二狗和何一子家住的偏僻,这里靠近黄鱼山,住的村民稀少。
要不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村里人是很少来他们家的。
“没有找到。”
“找不到。”
......
陆陆续续有村民对村长回来。
突然有一村民从山后跑到村长面前说道:“村长,通往山上的一路上有血迹。”
村长站在张二狗的门前,思索着两家人的惨状,心里想到:“不会是中了邪吧?”
想到这村长不禁打了个冷战。
听到有发现,村长带人去仔细看看。来到小路上,确实是有一连串的血迹通往山上。
“夜色太晚,今晚只能找到这里了,山上不安全。”村长看着被黑暗笼罩的黄鱼山,心里想到。
小路周围被火把照得通明,血迹清晰可见,村长看着围在周围的村民,道:“今天不宜再找。”
“等明天白天再仔细的看看,大家都回去吧。”
来得村民也不多说,知道现在这个天色是不宜上山的,人群陆陆续续的散去。
清河观。
考核结束的第二天,年轻道士张才来找刘杨,道:“刘杨,观主找你,让你一个人去讲道殿找他。”
刘杨刚洗漱完,正准备去吃早饭张才就来了,听到张才的话,道:“知道了,那我先去讲道殿。”
一路上刘杨缓缓的走向讲道殿,同时心里也在想观主找他什么事。
考核已经结束,道印也领了,慢不走的刘杨回想昨天发生的事。
“天生的道者。”刘杨心里这样回忆着。
不知不觉刘杨就到了讲道殿,殿中除了观主没有其他人。
观主身穿宽大道袍,发髻上插着一根木质发簪,手上拿着一本典籍。
刘杨停步在殿门口,问道:“观主,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清河观主放下手中的典籍,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刘杨,微笑道:“刘杨你来了,坐吧。”
观主指着自己对面的蒲团。
等刘杨坐好,观主看着他说道:“清河观已经教不了你什么了,你未来的道路不在清河观。”
“外面的世界更广阔,那才是你应该去的地方。”
刘杨平静听观主说完,心中想着自己的天赋神通,这是他和这里得道士不同的地方。
就连观主也没有这样的神通,让他知道了这个世界有多么瑰丽神奇和神秘。
因此他也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观主没等刘杨回答,道:“早点下山,去寻找真正的修行的法门,这样才不负上天给你的这份天资。”
观主所想与刘杨心里想的不谋而和。
于是刘杨道:“之前我也有这个想法,择日不如撞日,那我今天就下山,回去看看爹娘。”
“虽然我们清河观只是一个很普通的道观,但是在典籍中记载,清河观祭拜的供奉的神是灵宝祖师。”
“祂是我们的祖师,也许未来你能找到祖师的道场获得修行的法门。”
观主接着道。
刘杨看着观主。
观主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他心情激动,心驰神往,恨不得立马下山。
观主没再多说,微笑的看着刘杨说道:“你回去收拾一下就下山吧,也许你的未来在汉国的国都。”
刘杨起身对观主施了一礼就出了讲道殿,看着天边的朝阳,内心的激动渐渐平复了下来,未来的路还是要一步一步走。
吃完早饭,刘杨回道住所,和李明三人说了自己要下山的事情,几人一阵沉默。
最后还是刘杨打破沉默,面带微笑道:“我们以后还是会见面的,就算我下了山,我们还是好兄弟。”
李明看着差不多和自己一样高的刘杨,身材比自己壮实,说道:“什么时候下山?”
刘杨看着面露不舍的兄弟几人,心情也不免渐渐低落,道:“等会收拾好了行李就下山。”
平时最活泼好动且贪吃,此时一反常态的王四没等李明说话,道:“等会我们送你下山。”
刘杨慢慢的收拾行李,打包好之后,对李明三人说道:“我要走了。”
李明三人和刘杨并行的走向清河观的大门,一路上几人都是沉默的,到了门口几人停下了脚步。
刘杨看着下上的路,停顿了几下,没回头,走出大门,道:“我要走了。”
李明看着刘杨离开的背影,嘴巴张了张,终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静静的看刘杨渐行渐远,刘杨正走向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