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戴维……
戴维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分外亲昵的称呼,只是想到对方似乎好像也许可能还在暗恋“自己”,不免面上发热,莫名就生出一种被调·戏了的窘迫。
不过,一个会默默暗恋原主多年的……雌虫,不太可能这么大胆吧?
戴维为自己的多想暗暗唾弃,眼底却浮现些许担忧:“你……您,现在如何?”
“还好。”
“……那,那,那……”戴维并不擅长交流,是以此刻他哪怕打心里觉得应该主动多关心这位“原主”的暗恋者,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呐呐地干站着。
倒是雌虫,似乎因为病弱的缘故,在短短的十分钟里,又呛咳了三五次,每次都让戴维下意识地的想要靠近,又在抬起腿的那一刹那,悄悄地按捺住了。
只是。
戴维眸光再一次看向厚重的窗帘,小声建议:“今天……天气很好的,蓝天白云,也许、也许……你可以看看?”
“……好,咳咳……劳烦你了。”雌虫的嗓音,依旧柔和而虚弱,只是却又似乎带了点莫名的雀跃。
想是太久没见到阳光,所以心生期待吧。
戴维如此这般想着,一双异瞳在雌虫的背影上停留了数秒,而后便刻意小心避开病床,目不斜视地来到窗户边。
“太阳很大呢,我先拉开一点点。”
“小戴维,咳咳……你是在提醒我保护眼睛?”凸背影凸的快要稳不住的裴子琛,顿时就有了继续凸下去的动力。
有点很可惜的是——
小雄虫方才那贴心的避开,目不斜视的路过,无一不表明,小崽崽不仅没有好奇趁机窥视的想法,甚至还善解人意地替他维护了“神秘”设定。
“看,云朵!”
裴子琛下意识地顺着甜软得小奶音看了过去,碧空如洗的蓝天,正漂浮着一朵朵形态各异的云朵,它们时而汇聚,时而分散,自由自在。
瞧着,还真挺顺眼的。
戴维自觉这位皇雌殿下眼睛应该适应的差不多了,两只小爪爪这才稍微用力,很快便将窗帘全部拉开。
刹那间,阳光倾泻而入。
戴维一金一蓝地眸子眯了眯,似因阳光太热烈,又好似因着手中这株因为生在窗帘上,而满是“褶皱”的太阳花。
“你说的不错,咳咳。”虚弱的嗓音似乎也染上了阳光的味道,“今天的天气,真好呢。”
“……嗯,非常好。”戴维恍若不经意地踮了踮脚尖,目光飞快地往楼下逡巡而去。
入眼的正是疗养院的正院,此刻那里还有好些大爷大叔,他们坐在那里,却不像是在晒太阳,倒像是在等……谁。
戴维唇角微抿,心底的暖意瞬间化去了眼底的猜疑,连带着还抓着窗帘的小爪爪,都下意识地柔软下来。
“你……咳咳,是喜欢太阳花吗?”裴子琛问。
戴维愣了下,却依旧记着自己要尊重别人的隐私,没有转身。
“咳咳,咳咳……我见你方才,一直在抚摸窗帘上的那株花,很认真,很专注……咳咳,所以我想,你似乎很喜欢它。”
戴维小爪爪微微颤动,不能也不会说自己方才究竟发现了什么,只能含糊:“……嗯,是觉得太阳花还挺好看哒……”
裴子琛可不知道自己已经露了马脚,他见小雄虫似乎打定主意没自己允许绝不转身的乖巧样儿,碧绿色的眼眸一转,就幽幽一叹:
“你,为何一直不回头看我?”
第27章摔倒
戴维一愣,下意识地就又拽紧了手边的窗帘。
身后的雌虫再次幽幽一叹,似要说什么时,却突地一阵呛咳,撕心裂肺的似乎一口气上不来就要真的这么去了。
戴维都有些被吓着了,他忙不迭将窗帘一拉,扭头就要冲到床头边去按动呼叫铃时,却又听呛咳的虫,幽幽地吐出了一口气。
“是因为我……我现在的模样很丑是吧。”似讥还嘲的语气,听来便是心酸。
黑暗中,戴维只能隐约看见雌虫的面部轮廓,着实无法分辨雌虫此时是否真的在伤心……
而因着耳边传来的断断续续咳嗽声,戴维很快就忍不住自我怀疑起来。
就算先前……躲在窗帘后面看自己的真的是眼前的雌虫……
但是这并不能表明雌虫就是在装病啊。
毕竟,重病之人回光返照是很正常的事情,虫族的虫回光返照久一点,其实也不是不可能。
更何况——
更何况,这只雌虫暗恋原主多年,似乎好像大概是习惯性地躲在暗中偷窥“戴维”。
哪怕已经病入膏肓了……
想此,戴维心中登时愧疚翻涌:“对不起,我……”
“不。”雌虫低哑虚弱的嗓音,多了几分哽咽,“是我的不对,最开始就是我错了。是我……先欺骗你在前。”
“我,精神力溃散不假,一时半会其实是死不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