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世应惜比较早的完工,脱下身上的围裙和袖套,双手握拳轻轻地敲击着自己的脖子和腰。
她最受不了的就是画稿的上色,眼睛和身体都吃不消。
不过明天再加一次班应该就可以完工了,这是她来到这个公司的第一份设计稿。她看着从自己手里诞生的设计稿,满脸的笑意,像是一个慈爱的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那般骄傲和幸福洋溢而出。
她带着期待再次打开手机,里面依旧有信息进来,可是不止一条信息,并且还有一个来自同一个人的未接电话。
信息发来的内容分别是:
吃饭了吗?
晚上又在加班吗?
如果很累的话就放一放吧,不用这么赶。
睡了吗?
四条短信的发送时间都不同,并且在发完最后一条短信的半个小时之后,他还打了一个电话,距离现在才十来分钟。
看着这么多条的信息,世应惜更多的还是无奈,如果昨天说顾天伦已经睡了,那今天就用不了这个借口了……
正在她想着要怎么回信的期间,顾天伦的电话再一次打过来。让世应惜的心猛烈地跳动了两下。
震动从手心蔓延至全身,让心尖也泛起酥麻的感觉。
接还是不接,如葱的手指在屏幕上方犹豫不决。
在铃声要结束的前一秒,行动比心还要快一秒的让手指滑向了接听的那一边。
接了之后,世应惜一直没有说话,咬着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突然接通的电话,让本要放弃的顾天伦慌了神,最终还是世应惜的一句“你好”把他唤回来。
顾天伦马上低咳两声,“你……还没睡吗?”
“当然,要不然怎么接你的电话。”
世应惜明明紧张到手机快要把衣服都要卷坏了,却还故作镇定的回答他。
“晚上也加工了吗?”
“嗯。”
“那……你快去休息吧。”
“好。”
世应惜回答了之后,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却谁都不肯先挂掉电话。
顾天伦又说:“晚安。”
“嗯……晚安。”
这次世应惜在回答完之后就立刻挂掉了电话,握着手机的手,已经出了汗,心口还是砰砰的跳不停,好像是心要从里面蹦出来了一样。
她开始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那头的顾天伦却是兴奋的把手机一扔往床上一扔,把自己也往床上一扔,激动的不能自已。
午夜的钟声响起,城市的一半已经陷入梦乡,还有一小部分过着他们的夜生活,还有一小部分人,或因为开心或因为悲伤的无法入睡,只有路灯能窥探到他们的心情。
世应惜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本十分精致的画册,那是欧阳教师在她获奖后送给她的画册,画册的第一页有着欧阳教师为她写上的字:颦儿才貌世应稀,独抱幽芳出绣闺。
她一直珍藏的画册,在这一天的第一时刻画下了她爱的人的样貌,画下的还有她满心的悸动。
晚风吹进窗子,吹动窗帘,拂过她手里的画册,像是她的手,如此轻盈,带着柔情万种。
她将画册重新收好放回抽屉里,拿小锁锁好,那是她一辈子都不愿让人看见的秘密,和永远都不要让人看见的爱,她要统统锁进柜子里,把爱放在最安全的地方,才不至于让人和心都受伤。
双休日的时候,世应惜为了买画具,独自逛着这个陌生的城市。
漫无目的地,走进一条古色古香的街道,绝不会因为怕迷路才害怕,步伐依旧是那么从容。
街道很小,只容得下两辆旧时的黄包车。
而街道两旁的小店却复古精致,她喜欢这个地方,只一次她便爱上这条小街。这里不会因为拥挤的人群而烦躁,不会因为嘈杂的声音头而疼。
这里只有安静的人群和悠扬的琴声,还有她最爱的阳光。
她看到喜欢的店铺就会走进去看看,店家不会热情的推销自己的东西,只有门口叮铃的风铃欢迎她的到来,她会拿些可爱的小玩意把玩,却不会买下。店家也不会因为她的不消费而恼怒,而是友善的跟她道别。
他们似乎都无所谓卖不卖东西,仿佛只在等待那个有缘人的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