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还是与以往一样的消毒水的味道,世应惜不排斥,却也不太喜欢。
她去挂号的时候,顾天伦去接了一个电话,离世应惜不远。他颀长笔挺的身影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上显得十分突兀。
等她拿到挂号单的时候,顾天伦也正好挂掉电话朝她走过来。他自然地走过来站在世应惜的身旁,和她并肩走着。
世应惜也不再觉得别扭,而是紧紧的跟着他走在这个她不熟悉的医院里。
为她包扎的医生是个女的,看上去跟顾天伦认识。因为她看到他们进来的时候,她就说了一句“来了啊”,好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来一样。
她猜测,刚才那个电话就是顾天伦打给她的,让她的心里产生了一点小情绪,那种情绪很微妙,说不清道不明,并且细微的可以,若不仔细体会,连她本人可能也无法察觉。
只是她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想自己为什么心情会不好,那个医生让她坐下,然后拿起她的手为她解开纱布。
纱布一圈一圈的缠到医生的手指上,从白色的到红色的纱布,世应惜都面无表情的盯着看。直到最后,纱布被全部拆去,伤口被露出来,她才难受的皱起眉头。虽然这两天顾天伦照顾的很好,但是她的伤口还是渗出了血,两天的时间并没有让她的伤口有任何的好转,右手食指的左侧伤口还是那么清晰。
顾天伦坐在她的右侧,抬起自己的一只手捂住世应惜的眼睛,用温柔至极的声音说:“不要看,马上就会好的。”
他的手掌温热的轻轻地覆在她的眼睛上,让她霎时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受到他的热度,和他清晰的呼吸声。
医生把她的伤口重新清洗了一遍,用医者自身温柔的声音叮嘱她不要吃一些容易发的食物,海鲜也不能碰。
世应惜的心有点乱,听见了她的话,却没办法记在心里。
她感受到自己的食指又被囚禁在纱布里,有些委屈。
“好了。”
“好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来,顾天伦有些僵硬的把手从她的眼睛上拿开,而那个女医生却还是握着世应惜的手,也有些僵硬。
她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只是觉得气氛有些不太对劲,直到她把自己的手抽回来才让医生回过神,顾天伦也有些不太自然的起身。
“拿着,去缴费吧。”
医生把病历单递给世应惜,声音有些许的变化。
世应惜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就走了,顾天伦在她身边小心地移动着步子。两人无言的走在安静的走廊里,气氛有些不太对劲,两个人都感受到了。世应惜突然说话,“你不应该因为我再去麻烦别人。”
她的话让顾天伦有预感,事情可能会糟糕,“这不算麻烦,她本来就是医生,这是她应该做的事。”
“可是你们的关系看上去不太好,你们好久不见,你现在却因为我又去见她。”
敏感如她,在他们两个人陷入尴尬的时候,她就找到自己情绪化的原因了。
她的话让顾天伦哑口无言,她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我希望下次你能经过我的同意。”
世应惜停下脚步,心情并不愉快。原因没有其他的,只是她不想让顾天伦为她打破他的世界,不希望他因为她而欠下别人人情债。
“我道歉,下次一定先询问你的意见。”
世应惜的这个态度在他人看来可能会觉得她不知好歹,而顾天伦却能明白她。
她从来不愿意自己去麻烦别人,更别人身边的人因为自己去麻烦他们的朋友,还有就是世应惜并不喜欢他这样的自作主张。
看看,他总是自作聪明然后把事情搞砸。
“我去交钱,你等我一会儿。”
世应惜的话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尴尬。
顾天伦看了一下缴费的地方还排着长队,“那我出去一下,如果你好了,我还没回来就等我一会儿。”
“好。”
话音落下后,两个人就转身朝着反方向走去,各自走进人群里,然后消失在各自的视线里。
顾天伦走到医院的院子里,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熟练的倒出来一根用食指和中指夹住放到自己的嘴边,嘴巴开了开又合回来,最终还是把那根烟扔进垃圾桶里。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外国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