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儿!”
“雅如!”
“雅如!”
三道声音齐呼而出,谁也没有想到奚雅如会突然替血殇挺身而出挡剑。赵夙大惊,就在宝剑刺向奚雅如之时,他及时收住手,宝剑突然停下来,赵夙比划了几下,宝剑又重新回到赵夙的手中。
赵夙轻轻地叹了叹几声气,步履沉重地走至奚雅如的跟前,“奚姑娘,你冒如此大的危险救下师弟,你这是为何?”
“前辈,求你放血殇前辈一条生路,就念在你们是同门师兄弟的份上。”奚雅如张开双臂,跪坐在地上,紧紧地把血殇护在她的身后。血殇刚才受了重伤,嘴中的鲜血“哇”地吐了出来,还猛烈地咳嗽了几声。
冯馥兰和董慧一见到血殇口中吐血了,又趁着赵家兄妹把全部注意力转移到奚雅如的身上,巧妙地挑开他们手中的利剑,双双冲至血殇的旁边,急切地问道:“师尊!”
“师尊,你感觉怎么样?”冯馥兰蹲下身来,想要扶起血殇,血殇却冲她摆了摆手,目光也突然柔和起来,对赵夙说道:“师兄,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武功高低并不是最重要的,是我自己把虚名看得太重了。”
赵夙等人惊愕,从来没有想过血殇会在最后一刻幡然醒悟,仿佛他们的师兄弟情谊又回到了以前。
“师弟,你真的看透了吗?”赵夙不确定地问道。
血殇点了点头,看着奚雅如,说道:“奚姑娘,多谢你不计前嫌,还愿意舍命来救我。”
奚雅如回头看着血殇,扶起血殇,含泪说道:“血殇前辈,你不用感谢我,是赵前辈剑下留情罢了。其实武功高低真的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找到值得自己为之付出。当我们走到生命的尽头,回头看看我们走过的路,有泪水、有笑声、有苦涩,但毕竟我们努力过,拼搏过,奋斗过,珍惜过,也死而无憾。”
血殇等人纷纷地点了点头,奚雅如说道没错,人生短暂几十年,何必生活在仇恨中,为何不潇潇洒洒地走一回呢?
或许当初他们的师父的决定是正确的,血殇做事比较冲动,真的不适合练武功绝学,免得害人害已。
赵夙顿时热泪盈眶,手中的宝剑掉在地上,磕碰在碎石之上。赵夙双膝跪了下来,仰天大声地喊道:“师父,你看见了吗?师弟他知道错了,他知道错了。”他激动的声音久久地回荡在昭阳山下。
••••••由于血殇受了重伤,行动不能自如,便由着赵夙吩咐暗卫用担架将血殇抬上昭阳楼。
赵夙双膝盘腿为受了重伤的血殇调息疗伤,而冯馥兰和董慧则站在一旁,焦急不安地等待着。
奚雅如在上昭阳山的路上,一直被慕容景皓唠唠叨叨地说了一通,经过奚雅如的再三保证之下,慕容景皓这才肯放过她。倘若奚雅如有什么三长两短,他真不知道他该怎么办。
其实奚雅如冒死救下血殇的原因也是很简单,她曾经因为粉煞女张粉沫的事情而内疚不已,如今她绝对不能袖手旁观,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血殇死在她的面前。曾经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她真的不想再看是一具死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