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髻松松挽起,铅华淡淡妆成。青烟翠雾罩轻盈,飞絮游丝无定。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笙歌散后酒初醒,深院月斜人静。
奚雅如慢慢地挪动着脚步,宛如脚底下拴住千万斤石头,难以再往前迈上一步。泪水飘洒,滴落在衣襟之上,变成一朵朵美丽的芙蓉花。
慕容景皓不解地看着奚雅如失魂落魄的背影,心却不知道何时被揪得紧紧的,他的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奚雅如淡淡而又悠长的话语:“我知道了,那我们今生永不相见。相见之时,我必双倍奉还。”
奚雅如走路踉踉跄跄的,几近快要跌倒,却勉强地稳住身子。她不再擦拭眼角的泪水,任由着泪水随意流下。心如死灰,又何必贪恋红尘?死了更好,一了百了。
马车上的东方晓晓久久未见慕容景皓回来,于是拉开车帘子,探出头喊道:“王爷,有什么事情吗?”慕容景皓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只是怔怔地看着奚雅如的背影,东方晓晓叹了叹气,随手拿起旁边的竹伞,跳下马车,然后打起竹伞,往慕容景皓的那边走去。
“王爷,这是谁呢?”东方晓晓将竹伞高高地举过慕容景皓的头顶,张望着那一道倩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王爷,我们启程吧,这下雨天的,路也不好走。”
“嗯。”慕容景皓点了点头,从东方晓晓的手中接过竹伞,若有所思地看着奚雅如的背影,在风雨中,那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
“……王爷,别再看了。”东方晓晓心中有一股不祥的预感,只想着催促着慕容景皓快速离开这里。
慕容景皓默言转身,他心里总是住着一个模糊的容貌,但是一见到奚雅如,他总是冷言冷语对她,大抵是对她的恨意吧!
楼城上的小羽子看着在淋雨的奚雅如,全身衣裳都湿透了,头发湿答答地披在肩头,水珠顺着发丝流溢下来,模糊了奚雅如的视线。
“皇上……菀妃娘娘大病初愈,你看……”小羽子话还未说完,奚雅如眼前一黑,慢慢地倒了下来。
城门处,几位打着竹伞的太监们慌忙跑过来,小羽子惊呼道:“……皇上”
刚说完,东方彦便脚尖轻点,施展轻功,翩然飘至奚雅如的跟前,在奚雅如倒下之前,强有力的手臂揽上奚雅如才足一握的纤腰,馥郁的香味袭来。
奚雅如迷迷糊糊之间,见到是东方彦的脸庞,眼皮子越来越疲倦,脸色苍白如白纸,她闻着淡淡的檀木香味,却仍然无法平抚心中的悲恸。
“雅如……雅如……你睁开眼睛看看朕。”东方彦扶住奚雅如柔弱的肩头,摇晃了她几下,奚雅如意识慢慢地消失,她真的好累好累,好想睡觉……
太监连忙站在一旁为东方彦打起竹伞,雨中,听见东方彦焦急的声音在呼唤着奚雅如的名字。
慕容景皓走至马车旁边,再次朝着奚雅如那边望了望,她已然落在东方彦的怀抱中,整个人昏迷不醒。
“……王爷,我们走吧!”东方晓晓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慕容景皓没有再说话,一声不吭地登上马车,此时依依不舍,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么就不应该留恋。
“走吧!回夏国。”慕容景皓一声令下,卫飞影朝着后面的人马比划了一个手势,马车依然辘辘往前面行驶,完全不再理会后面的东方彦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