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卫好象回去了欸，”老俞提醒章路。
“扫地的呢？扫地的。”章路说着，扯起喉咙来就喊，声振屋瓦。
“喊我干吗？”头顶上有人应。
“我想问问你房间你进来过没有？”章路态度不象屋里时那般硬了，礼貌多了。边往外走边问。
“没有。”扫地的硬梆梆地回道。应该是听到了章路他们在楼下面编排她，肚子里沤了一肚子气。好象专等着章路去问她，就一股脑儿地发泄出来，“我去那里面干嘛？！不要我扫，还怕快活了不成？”
“随口问问，”老俞也走出去，冲五楼那半颗探出来的半拉脑袋，和颜悦色道。
那女子是缅甸果敢人，三十岁上下，身材窈窕。她跟姚伟闲聊时说，她来中国之前，在果敢是名老师。丈夫是中国人。丈夫是去缅甸做翻译时，俩人认识的。至今她都没有获得中国国籍。因为没有中国国籍，她在中国也就不能从事她原本在果敢从事的教师工作。只能找些没有人干的杂事做做，比如说这打扫卫生的活来补贴家用。
果敢的历史，老俞大体是知道的。果敢的原住民，是一群明朝镇守边庭将士后代。由于朝代很复杂的原因，离开了。所以，对这个来自果敢的女子，老俞打心底里觉得同情。章路对她产生怀疑，也让老俞心里不大痛快。感觉就象自家的孩子，或者侄女儿之类的，被人怀疑作贼一样。
心里面存有卫护之心。可是老俞又不敢露骨地表现出来。自己一个人的身份，很容易被人拿出去取笑的。所以，他对扫地的保护，尽量保持在不显山不露水的地步。
只要他在房间里的时候，她进来扫地。老俞总会说，随便搞搞。并抢着把厕所里的，房间里的垃圾袋，口扎扎，扔掉。生怕她受了委屈似地。
所以，一听她和章路有爆发冲突的可能性，一下子就窜出去了。打着哈哈，当起了和事佬。
“一定是闹鬼了，我在上头打扫卫生的时候，就听8409房间里有动静。你们回来了，动静才没有了！我身上的汗毛都吓张起来了。我明天不做了，让老板娘请其他人好了。吓死人了！”
“走吧走吧，把门带上！”章路也脸色变了变。
“那我这两份饭往哪送？”饭店老板娘发愁道。
“我怎么晓得，带回去吧！”
“我还是扔了吧，鬼订的。吓死人了！”饭店老板娘随手把两份外卖，就要扔进过道的垃圾筒里。
“给我吧？”老俞伸手过去，说道。
“干吗，你要吃啊？”章路翻翻眼珠子问。
“我不吃，我把它扔楼下去。”老俞用一副平和的腔调道。
“随你。”饭店老板娘说着把两份外卖交到了老俞手里。不明白老俞心里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不让自己直接扔到楼上的垃圾筒里，非要自己跑下去，扔到下面的垃圾筒里。又不是顺便，然后还要跑上来。四楼，又没有电梯，跑上跑下的不累吗？
当然，这只是老板和章路的心理活动，并没有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