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酒吧的印像,更多的还是根植于美剧美国大片当中,特别是跨掉的一代时代的屏幕印像。
像吞枪自饮的《老人与海》的作者厄纳斯特-海明威笔下的后二战时代的酒吧里。烟雾缭绕,幽暗的灯光下,红男绿女一个个象蛆虫一样趴在吧台旁,边喝啤酒,加冰的鸡尾酒,一边喷着垃圾话。有男有女,手舞足蹈,或抱在一起在舞池里翩翩直舞。肆无忌惮地释放着荷尔蒙。
阴暗的角落里,却暗藏一张张失意的,颓废的脸孔。他们难掩孤独。就像是失散的独狼,在荒野里寻找狼一样,目光散乱而又茫然地在酒吧里逡巡扫视着。希望在群畜当中,寻找到自己的同类。另一张被抛弃,被放逐的脸。
18度酒吧俨然不是那么回事。
酒吧门口放着几盆绿植以及鲜花。有两盆分明正盛开着,一盆红色,一盆黄色。显出一副明媚的样子。
根茎部份被麻绳密密匝匝地缠绕着。进门口的立柱,包括洒吧里面的两盏吊灯。也是用麻绳缠绕在两只轮胎上面组合而成。四壁亦用麻绳织起来的渔网张开所围绕。上面不对称地缠上了一串串的灯珠,或绿萝。一张张或红或黄或绿五颜六色的小卡片,上面写满了笔写的歪歪斜斜地插在网眼里。吧台在右手,对面的墙角处隐隐绰绰地放着两排书加,书架上摆满了书籍……。美国歌手词曲作家,诺贝尔文学奖得主,鲍勃-迪兰的经典歌曲,《风中飘荡》随着他那沙哑的声音,超重低音音箱里walking bass的声音,时继时无地在空气中流淌——
一个男人需要走多少路
才可以称之为男人
一只白鸽要飞越多少海洋
才能够在沙滩上入眠
炮弹要再飞行多少次
才会永不存在
我的朋友,答案在风中飘荡
答案在风中飘荡
……。
就像《阿甘正传》里的吉米正抱着一把木吉他在酒吧里的浅拉低唱,哀婉忧伤,又不无坚韧与沧桑。
每一次听到这首歌,我的心里总会产生这样的一种共鸣,在这块土地,身为男人的我,真得是太难了。不但要在男人中间证明自己的性别,也要在女同胞那里证明自己的性别。到老来,自己是否是个男人,在某些人的眼里,依然存疑。“你为什么不结婚?你为什么不结婚?”言下之意,你是不是没用?不能做真正的男人?
“你要喝点什么?饮料还是酒?”我和张杰来到离吧台较远的一张桌子边坐下来。然后问我。
“随便。”我脱口而出道。这是我的口头禅。心里有想法还没有说出来。那是我在来得路上,就酝酿了许久的。那就是在《加勒比海盗》当中约翰尼-德普饰演的杰克船长最喜欢喝的酒。“你帮我点一杯朗姆酒,如果有的话。”
“朗姆酒!你要喝朗姆酒?”在张杰的眼里,我也许是个过时的,没见过世面的小老头。没想到我还知道有朗姆酒的存在。因而听到我提朗姆酒表现的有些子吃惊。
“是啊。从前没喝过,好不容易来趟酒吧,喝一杯自己从来没有喝过的洋酒,以后跟人说起来也可以装装逼。”
“你没喝过吗?”张杰笑出了迷缝眼,“我讲你喝过,就是你不晓得它就是朗姆酒。”
“怎么可能。”我在脑海里回忆着。我不喜欢喝酒。一年当中喝酒的次数屈指可数。到云南来,跟他们一般子年轻人在一起,喝酒的次数增多,可大体也是数得上来的。
这里暖和。两个多月来,大家喝得基本上都是啤酒。唯一喝过杂酒的,在心里码码,只有一家。那就是我们专门跑过去吃牛蛋那家饭店在章景公路旁的夫妻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