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赶紧去拉的时候,手腕上的骨镯碰到了黑色漩涡,骨镯上的铃铛顿时发出清脆的叮当响声。
骨镯在手腕上动的厉害,铃铛声也是一声响过一声。
突然,手腕上的骨镯散发出一抹红色光芒,黑色那个漩涡顿时变成血红色,里面探出一个巨大血淋淋的蛇头,一口将秋菊婶子和小旭吞咽了下去。
我吓得心口一跳,骨镯上的铃铛响得厉害,手腕一阵灼痛,眼前的黑色漩涡眨眼消失。
戴着镯子的地方,像是被烫伤了一样,火烧火燎的疼。
司徒玄夜说,这骨镯不是能护我平安吗?
怎么这会儿一点用都没有?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身边突然出现一个黑色的身影,吓得我魂差点都没了。
看见鬼不可怕,怕的是人吓人。
“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常昊跟上次一样,又是毕恭毕敬地弯腰点头鞠躬,他道:“小娘娘,君上有事走不开,他让我来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我有些懵,看了眼手腕上跟灼伤似得一大片伤口,说道:“我没什么事。
只是,请问一下,他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我警惕地看了常昊一眼,就算他很尊重我,但是这也不会让我掉以轻心。
毕竟,他是司徒玄夜的人。
常昊只是意味深长的看我一眼,说道:“小娘娘,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又倔又傻。”
什么叫我还跟以前一样?
难道上辈子他也认识我?“请问一下大仙,你上辈子也认识我吗?”
常昊跟咧嘴一笑,说道:“小娘娘我不能多说的,既然你没有生命安全,那我就先回去给君上报告去了。”
常昊话落,一转身就不见了。
远处的老宋似乎没看见常昊。
我跟老宋说了刚刚的事情,老宋说道:“有人在拿村里人的魂魄用邪术炼魂,秋菊和小旭的魂魄肯定都被带走了。”
我知道老宋说的人是那条黑蛇精,要是秋菊和小旭的魂魄真的被带走那就麻烦了。
那黑蛇精将他们的魂魄炼化后,他们就没有办法投胎转世了。
“那怎么办啊师父?”
“眼下没有办法,回去再说。”
老宋干完手里的活,将几张黄符递给我,说道:“你去给他们发过去,老样子。”
我应了一声,将黄符散发给大家,叮嘱他们回去之后记得烧完就水喝下。
这帮村民不情不愿的从我手中接过符纸,对老宋说道:“宋先生,你这个徒弟什么时候上学去?
她再不离开我们村子,村里还会继续死人的。
之前算命先生说他只能活十八岁,但是她现在十九岁了,村子里的事情也是越来越多。
按理来说,我们应该把她献祭给龙堡山的,但是大家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让她在村子里呆这么久的。”
说话的这人是方笑笑大伯,名叫方大强。
老宋眉头皱了皱,说道:“用不了几天,她就走了。
再说,龙堡山的事情跟她没有半点关系,你们自己做了什么不用我说。
因果循环,事出有因,慢慢的都会报应到你们自己身上的。
所以,莫急着赶遥遥走,我们且看谁最后死的更惨。”
老宋冷声说完这话,江浩和薛一帆也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不得不说,这两个家伙平时就跟死对头似的,但是有人欺负我的时候,瞬间就能统一战线。
方大强一听这话,吓得跪到老宋面前说道:“宋先生,你救救我们吧,我们不想死啊。”
“既然不想死,那就多做善事。
你拜老宋无用。”
江浩先老宋一步,声音依旧冷的让人打颤。
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牵着我的手说道:“遥遥我们走,回去的时候不要回头。”
我点了点头,江浩的手很冰,冰得就跟司徒玄夜的身体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江浩跟司徒玄夜有那么一丝丝相似。
我仰头看着他的侧脸,鼻梁高挺棱角分明,皮肤白皙气质冰冷,真的很好看很好看。
天快黑的时候,眼前的光线越走越暗,越走越黑。
我揉了揉眼睛,眼前黑漆漆的一片。
就在几秒钟之前,我手心里还抓着江浩冰凉的手,而此时我却身处一片黑暗中。“江浩、江浩···”
我叫了两声,耳边是悠悠荡荡阴森森的回声。
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遥遥,遥遥,我是你妈啊···
遥遥,我的遥遥,快到我怀里来啊···”
我太好奇了。
他们说,我是被人扔在灵蛇山的。
那个跟黑泥鳅一样的黑蛇精说,我是被我爸妈藏在灵蛇山的。
父母这个词,在我的心里
很敏感,也是我心理防线最脆弱的一点。
想起下山前,老宋和江浩的叮嘱,我强忍着好奇心没有回头。
身后的女人突然低低的哽咽起来,她的声音如泣如诉。
这声音哀伤过度,我听着心疼不已,最终是回头看向了身后。
身后站着一个一身白衣的女鬼,她头发披在脸上,分不清前胸还是后背。
紧接着她仰头,头发分开露出一张惨白色没有眼珠子,流着两行血泪的脸。
桀桀桀···
我眼前一黑,晕倒过去时,女鬼阴笑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里。
梦里,身上是重重的压迫感,压得我全身酸疼,痛苦不堪,连呼吸都很困难。
我睁开沉重的双眼皮时,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具,想要伸手推开身上的人,双手却被司徒玄夜紧紧的抓住。
他道:“别乱动。”
我很烦躁,畜生就是畜生,我下山前都晕过去了,他居然还能如此兽心大发,在我晕过去的时候做出这种事情。
心里实在是气愤不甘,愤怒地盯着他道:“你还是人吗你?
我小命差点都没了,你就不能怜香惜玉让我好好休息一晚上吗?
他们欺负我,你也欺负我。
你们都觉得我好欺负是吗?”
他可能没想到我会哭,看着我的眼神一顿,沉默了一下继续。
我气得拍打了他两下,他无动于衷,我就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可使那么大劲,连个牙印都没有。
我这才想起,他是蛟龙,身上这层皮无坚不摧,岂是我的牙齿能咬动的?
他冷冷的道:“我不是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这是有多蠢?
老宋都叫你别回头了,学十几年道法白学了,都能着了女鬼的道,你还有什么好委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