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心情不好,一次之后便离身。
他微微叹息一声,将我揽进怀里,抓着我的左手,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摩擦着手腕上的骨镯。
那骨镯像是有感应似的,原本白色的骨镯里面居然有了血红色的血丝弥漫在里面。
他道:“孩子成型后,这骨镯就会完全变成血红色,到时候这骨镯力量也会越发地强大。
你现在和孩子是一体的,我让你照顾好他,就是照顾好自己。
还有,孩子成型之日,也就是我能实体幻化之日。
我们之间达成了血契,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你死我伤。
我死你就灰飞烟灭,永不超生。
血契可结不可解。
只要这个孩子生下来,我们之间的交易完成,我或许心情一好,好心会放你一马。”
那也就是说,等我生完孩子,血契还是存在的,只不过就是我们之间的交易停止了。
那如果到时候他还缠着我怎么办?
我有些担心,但想到我以后还能结婚生子,心底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抓起我的手腕,轻轻地舔舐了一下,原本刺痛的伤口瞬间冰冰凉凉,舒服了很多。
他举止间难得的温柔,我一时有些不太习惯。
我身边的人,似乎只有眼前的他厉害。
犹豫了一下,我问道:“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情?”
“何事?”
“我想知道我是不是被我爸妈扔在灵蛇山的。
他们有人说我是被扔在灵蛇山的,有人说我是被藏在灵蛇山的。
我想知道答案。”
他道:“这个你暂时还是不知道的好,等时机成熟,你自然就知道你是谁了。”
他说完之后,起身站在床边当着我的面慢条斯理的穿衣服。
我是个颜值控,虽不知道司徒玄夜长啥样,但是当看到他身上的肌肉纹理紧致清晰时,我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眼看着他要走,我赶紧叫道:“喂···那个蛇妖···”
他停顿脚步,回头眼神震惊,语气冰冷的道:“你叫谁?”
他又一步一步朝着我走过来,冰凉的手指捏着我的下巴,居高临下地道:“叫玄夜,或者相公。
老公我也不介意。”
呕~~~
我有点想吐,但心虚的还是眨了眨眼睛,呵呵傻笑两声道:“玄、玄夜···”
他的表情有些不满意,但还是松开了手。
“是这样的,就是天黑的时候,我跟师父去后山灵蛇山给秋菊婶子下葬,我看到那个黑泥鳅把秋菊婶子和小旭的魂魄给抓走了。
我师父说,那黑泥鳅可能在炼魂。
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把他们救回来?”
他道:“救不了,谁知道他把他们带到哪里去了?
这点小事我还顾不上,眼下保护好你才是最要紧的。”
我有些生气,但也无能为力。
眼下秋菊和小旭都死了,魂魄也被抓走了,我觉得村子里有什么大秘密,好像还跟我多少有点关系,不然村里人不会这么着急赶我走。
司徒玄夜不肯帮我,我心里也有点怨恨。
这一夜,我脑子里都是秋菊婶子和小旭被抓走前的画面。
司徒玄夜说的对,修道则信道。
我既已经入了这一行,那就不能当个半吊子,出门在外被人笑话。
笑话我不要紧,但是不能连带着师父也被人笑话。
老宋可是这方圆百里出了名的厉害。
这一夜我也想通了,不管我怎么挣扎,都逃不出司徒玄夜的手掌心,与其心底里苦苦挣扎,还不如接受现实。
这几天村子里发生了一些事情之后,秋菊婶子下葬之后,村子里好像安稳了很多,我上学的日子也快到了。
薛一帆和江浩已经大三了,两人还是学生会的干部,说是要迎新生,要提前两天走。
我都能想象到这两人在学校受欢迎的程度。江浩还是他们学院学生会的会长,长的好看就算了,学习成绩也是一流。
当然,除了对女生冷漠这一点不太好。
不得不说,上帝在制造他的时候,窗户和门肯定都是给他大大敞开着的。
薛一帆相较江浩就比较温和一点,两人性格对比明显,一黑一白,一冷一热。
江浩说道:“遥遥跟我们一起走,她就比我们迟两天,我怕她一个人路上不安全。”
薛一帆说道:“去早了他们新生还没有报名,她一个人住酒店我不放心。”
江浩却道:“我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租了公寓,里面已经让人安排好了,遥遥过去住在里面就行。”
薛一帆听着面色有些不对,他看了我一眼,问我道:“遥遥,你怎么想的?”
其实我也很害怕,也想尽快离开村子。
眼下金飞还在医院,村里死了两个人,再加上黑泥鳅又对我虎视眈眈,想一想还是跟着他们早点去市里比较好。
“那我跟你们一起走吧。”
老宋说道:“行,那遥遥就跟你们一起走。”
江浩的心细让我感动,我慌乱地偷偷看了他一眼。
八岁那年,我是去过河边,但我不小心脚底一滑掉进河里。
当时我被人救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薛一帆。
但是有一次,我听到薛一帆和江浩吵架,无意间才听到,那次救我的人其实是江浩,只不过他让薛一帆看着我,自己跑去喊人了,我醒来之后就错认为是薛一帆救了我。
自从那次之后,我心里对江浩的感觉就不一样了。
他是我的偶像,更是我心里一直偷偷喜欢的大哥哥。
只是我天生就是个灾星,不敢将这份喜欢告诉他。
担心因为我,让他的命运跟着遭殃。
以前我还傻傻的想过,长大了要做江浩的女朋友。
可是现在,我已经不干净了,还有什么资格站在这么优秀的江浩身边?
我是个保守的人,按照我现在的心思,将来如果跟司徒玄夜达成协议,我们分开后,恐怕我只会选择孤独终老吧。
喜婆不舍的抓着我的手说道:“遥遥,这个你戴着。
这是你宋叔当年给我的定情之物,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这东西跟我三十几年了,算是能辟邪的老物件了,你戴着它可以防一般的邪祟。”
那是一串桃核手串,在岁月的洗礼下,桃核的颜色变得发红润泽有光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