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严飞被砸的鼻血直流,我伸手想拉他一把,头顶的台灯突然咯吱咯吱响了起来,我赶紧起身后退一步,离马严飞远远的。
马严飞一手捂着自己鼻子,一双眸子惊恐地看着我。
他这眼神好像是看到比鬼还可怕的东西了似得。
我疑惑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不是很正常,啥也没有吗?
我一离开,头顶上的灯管顿时就不响了。
我慌张地四下里打量了一下,果然司徒玄夜手里拿着一瓶酒,一手拿着扇子,靠坐在窗户上甩着一条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这是在警告我不要跟别的男生搞暧昧是不是?
我无语,我他喵的什么都没做好不好?
老师叫人扶着马严飞去了医务室,教室里一片混乱,方笑笑借机坐到我身边来。
她神经兮兮地四下里看了看,问我道:“遥遥,咱们教室里是不是有不干净的东西,我害怕。”
我看了眼窗户边上,半眯着眼一边晒太阳,一边喝酒的司徒玄夜,摇了摇头说道:“没有的,你别胡思乱想。”
方笑笑不解地念叨:“那就奇怪了,这凳子这么结实呢,昨天学校刚换的,好端端怎么会坏了?”
教室里恢复了安静,一眨眼的时间,司徒玄夜已经不见了。
我有些害怕,如果班上其他男生要跟我说话的话,是不是都会遭殃?
一天下来,我的神经都是紧绷的。
好在马严飞伤的不是很重,下午他来上课的时候,眼角的目光胆怯地看我一眼,然后绕着我走。
是我身上长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我跑去卫生间看了好几次,很正常啊。
下午外语课的时候,我问笑笑,我脸上没长什么东西吧?
笑笑伸手掐着我的脸蛋说道:“你长的这么好看,除了美貌就是美貌,还能长别的东西吗?”
我看着化妆镜里的自己,寻思没那么夸张吧,也就五官标准而已。
笑笑扭扭捏捏看着我,不好意思的小声说道:“遥遥,你有没有带平安福,我想求一个。
我最近在宿舍里老是做噩梦,总觉得我们宿舍里有不干净的东西,晚上睡着了老是做噩梦。”
我来上课的时候,肯定是不会带那些东西的。
看到我手腕上的朱砂手串,想取下来给笑笑,平时很少取下来的它,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都取不下来。
笑笑说道:“没拿就算了,你记得明天拿上。”
“那你今晚上换下来的内裤不要洗,先放你枕头下面。
今晚上我回去做个护身符,明天早上来的时候给你带上。”
放学的时候,刘媛圆那辆高调拉风的车明晃晃的停放在学校门口,我赶紧的套上我黑色运动服的帽子,低头混在人群中出了校门,扫了一辆单车骑回去。
平时骑单车很快很轻松,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跟后面坐了个人似得,骑着很累。
我回头一看,司徒玄夜冷着一张坐在后座上。
想到白天的一幕,我就感觉自己跟做了亏心事似的,车头一晃,我差点从车子上摔下来。
他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有没有警告过你,在交易没结束之前,不要跟任何男人有肢体上的接触?”
我努力的回想,他好像没有说过这句话啊。
我不悦地回头说道:“你什么时候告诉我这些?
更何况今天是马严飞先给我递纸条的,我又没碰他。
你让人家从凳子上摔下来,又用书砸人家,那会儿我要是不走开,天花板上的灯管估计都被你弄下来了。”
他似乎生气了,车后座一轻,就跟座冰山似的站在我面前,我赶忙捏紧刹车,单脚撑在地上。
看他的表情好像又没有生气,他看我的眼神有些复杂,似乎又有些心疼,这弄的我摸不着头脑。
他这是吃马严飞的醋?
还是心底里又在计划着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我左手上,眼底闪过一丝柔软,叹息一声道:“他碰了你的左手。”
“啊?”
我脑子有些断片,想了想上课时的情景,好像是他给我递纸条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我的左手。
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看得很清楚,马严飞是人,而且身上正气十足,将来前途也不错的。
我这么想的时候,司徒玄夜已经转身背对着我,说道:“走吧,先回家再说。”
我一脸懵,没了他在后座,我骑自行车的速度飞快。
到小区的时候,刘媛圆的座驾已经停放在她家门口了。我还没进去院子,刘媛圆双手抱臂,努嘴凶巴巴的岔开双腿,一脸怨气的挡着我去路。
“宋遥遥,你太过分了。
坐我的车让你很丢脸吗?
你为什么要提前走人?而且还打你电话都打不通
。”
“刘大小姐,你那车实在是太豪华了,我只想低调的去上学,以后我还是骑单车吧。
你要实在是想跟我一块儿走,那你也跟我一起骑单车好了啊。”
刘媛圆一张精致的小脸憋的通红,好一会儿之后一脸委屈地道:“你一定是故意的,你知不知道,我压根就不会骑单车。”
哈哈哈,居然还有人不会骑单车。
我耸了耸肩膀,心底里暗笑的同时,又一脸心疼地道:“看吧,你这么好命,天生就是坐车的,你还是别骑单车吧,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啊。”
我越过刘媛圆,直接进去家里,刘媛圆在我身后气得跺脚。
不过,她妈腿脚不便,她爸从国外还没有回来,估计她是着急回去照顾她妈,并没有跟着我进来。
我一回去,江浩在厨房做饭,薛一帆在打扫卫生,衬托的我就跟废物一样。
薛一帆看见我,走过来拿过我手里的书包,神色有些复杂的道:“遥遥,他在上面等你。”
我点了点头,打算上楼,薛一帆拉住我,欲言又止地道:“遥遥,如果你想逃,或者想离开司徒玄夜,你跟我说一声,我就不惜一切代价,带你走好不好?”
我知道薛一帆对我好,他打小就很疼我宠我,但是面对他说的这些话,我心里头想的是,天涯海角能逃到哪里去了?
我们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而已。
对于一眨眼就能跨越江海山川的司徒玄夜来说,我们只是小小蝼蚁,又能逃到哪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