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暴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我前脚刚回到房间,冯大壮就给我打来电话。
冯大壮在电话里着急的说道:“宋遥同学,你这会儿能来一趟我家里吗?
我家里发生了一点怪事,我想麻烦你过来看看。”
之前见到冯老师,他的面色就不怎么好,而且他办公室还跟着一个小屁孩。
我寻思,估计是那个男孩在作祟吧。
“好的,冯老师,你加我这个微信,完了回头把定位给我,我马上就出发。”
我挂断电话后,赶紧收拾东西。
司宇玄夜说道:“我陪你一起去吧。”
要是以往,我肯定会排斥司徒玄夜跟我一起去的,但是这次我点了点头。
江浩身体不好,薛一帆应该还没回来,我一个人去要是遇到危险的话,又得司徒玄夜来救。
一出门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坐在后排拿出一张符纸,掐诀施法,尽量让司机保证安全的情况下,悄悄的加速。
冯大壮住在老式的居住楼里面,我一口气爬到六楼。
冯大壮家的门框上插着几支干枯的柳树条,我猜这是他们过端午节时插的。
冯大状家的门口阴气缭绕,死气沉沉,这一看就是最近一段时间家里死过人了。
我想一定是他们没处理好家人的丧事,这才怪事连连吧。
我伸手敲了敲门,敲门的时候门口的阴气像是故意躲着我一样四散开来。
很快冯大壮就开门了,好几天没有他的课,这一见感觉他比前几天又沧桑了很多。
冯大壮看见我,脸上闪过一丝欣喜,说道:“宋遥同学快请进,麻烦你赶紧看看我媳妇,最近几天她门都不敢出,太阳都不敢见。
她说晚上睡觉有人缠着她好累,这两天她的行为举止更加的异常,就跟个孩子一样,哭闹撒娇还砸东西,完全就已经变了一个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司徒玄夜凑到我耳边说道:“是他儿子。”
我点了点头,在心里告诉司徒玄夜知道了。
我知道冯大壮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但出于尊重,我还是问了他一句。
“冯老师,还记得我上次在你办公室就问过你,你们家最近出过什么事情没有,你当时说没有。
你知道我是干这一行的,等我张口问你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数了。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前一段时间你应该失去了你唯一的儿子,是这样吗?”
冯大壮一脸震惊的看着我,下一秒眼眶一红,取下眼镜揉了揉眼睛,说道:“看来你真是个高人啊。
我跟我媳妇当了大半辈子的老师,扪心自问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可是前段时间,我跟我媳妇唯一的儿子出了车祸,之后我媳妇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了。
我媳妇身体差,一直要不上孩子,四十岁的时候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
儿子听话还懂事,可谁能想到,这孩子命这么苦,才八岁就出了车祸。
老天爷这是要了我们两口子的命啊···”
冯大壮说着,瘫坐在沙发上捂着脸痛哭起来。
看到他这么难过,想到我自己没有父母,心想要是我爸妈能这么疼我就好了。
我鼻头一酸,眼泪有些不争气的流下来。
我赶忙拿袖子擦掉,对冯大壮说道:“冯老师,上次我在你办公室就看到你儿子了,他一直跟着你。
所以我当时给了你护身符,让你拿好。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就是因为我给了你护身符,你儿子的灵魂才缠上你老婆了。”
冯大状听到这里,抬头满脸鼻涕和眼泪,哽咽着问道:“真的?
你真的看到我儿子了吗?
他还好吗?”
我叹息了一声,说道:“看到了,跟死前一模一样,全身是血。”
冯大状突然激动的朝着我走过来,说道:“宋遥同学,我给你跪下了,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再见见我儿子?”
我赶忙伸手扶住要下跪的冯大壮,从包包里拿出牛眼泪,说道:“冯老师,你先去洗把脸,你别再哭了。
洗完脸,把这个抹在你眼睛上,就可以看到你儿子了。
我可以帮你送走他,让他投胎顺利,下辈子投个富贵人家,一生无病无灾,一生顺遂。”
冯老师一听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宋遥同学,我给你磕头了。”
我赶忙弯腰将冯老师扶起来,说道:“冯老师,不用这样,我受不起的。
你们两口子是好人,只是最近几年运气不好。
你们上辈子本就是父子情份,只是缘分未尽。
上辈子所欠的这辈子互不相欠,自然也就无须继续,无须再见了。”冯老师瘫坐在地上低沉的哀嚎,看的我鼻子泛酸。
大概是他儿子听到冯老师的哭声,默默的站在了冯老师的身后。
小男孩站在一旁
垂着头,看起来很失落,一脸的茫然。
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对冯老师说道:“冯老师,你赶紧去洗把脸,你儿子就站在你身后,他应该有话要对你说。”
冯老师难过,连滚带爬的去了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双眼红肿,憔悴沧桑。
我将牛眼泪抹在冯老师的眼皮上,冯老师看见自己儿子,一脸欣喜颤抖双手朝着他儿子扑过去。
很可惜,他却毫无征兆的穿过了他儿子的身体。
冯老师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他不可思议地回头,双手慢慢的朝着面前的儿子摸了过去。
那双手,再一次穿过了他儿子的身体。
冯大壮跪在自己儿子面前痛哭流涕,说道:“儿子啊,是爸爸对不起你。
如果可以,让爸爸去死吧,我换你回来陪你妈妈,好不好?”
冯老师的儿子哭着道:“爸爸,我身上好疼,我好冷,我想你跟妈妈。”
冯老师无声的痛哭,他看着儿子就在自己面前,却无能为力,自责的抬手扇自己巴掌。
冯老师的儿子哭的更凶了。
我再也看不下去了,这孩子本该是头七就去投胎的,但是他执念太深一直停留在人间,早已经影响了他下辈子的气运,同时也影响了活在人世亲人的气运。
今晚上他要是再不走,就只能成为孤魂野鬼了。
我蹲到小男孩的面前,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泪痕,说道:“你叫强强对吧?
强强,你乖乖的听姐姐话,姐姐送你该去的地方,你跟爸爸妈妈好好告别,让他们开心一点生活,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