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没想到有一天会找个小我十岁的男朋友,家世不错、相貌英俊,体力出众。
可我这种人生性凉薄,无法长情。
我坑了他的妈,他的爸,他的钱,让他一无所有。
可他依旧爱我。
我在他眼里是蛇蝎,也是天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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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找个比自己小十岁的男朋友有什么坏处,那就是骨头经常散架,还总得熬夜。
我昨晚跟罗俊开了个房,直到深夜才睡,今早太阳刚升起来,他又眨着明亮的桃花眼看我:「想了。」
我强笑:「你不累?」
他摇头:「看见你就不累。」
我不想扫兴,可身上每一寸骨头都在叫累。
眼看罗俊又俯身过来,我只好暗自打起精神,心里感叹岁月不饶人,差十岁的体力是不一样。
幸亏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铃声突兀而刺耳。
我一边感激打来的人,一边轻推罗俊:「我有事。」
罗俊不悦,依依不舍拉着我,把我逗笑了,我一边接电话,一边点点他鼻子:「下次双倍补偿。」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真是个好哄的大男孩,不然家世相貌双佳的人,也不至于被我这混夜场的三十二岁女人勾到手。
我和罗俊是在 KTV 认识的,他初创业,生意伙伴带他来见世面,我是经理,去包房给熟客敬酒。
几杯酒下肚,几句话下来,他便盯着我挪不开眼,最后于深夜醉醺醺拥在一起。当夜,我使出全部本领,让他舍不得离开。
天快亮的时候,他拥我在怀,餍足地看着我:「我二十二,单身没女友。」
我点了支烟,笑得风尘:「我三十二,不是好人。」
众所周知,夜场经理基本没什么好人。我尤甚。
被我斗败的同行私下骂我蛇蝎心肠,我对这个称号却甘之如饴。我觉得蛇蝎性子与我很像,睚眦必报,不惜代价。
罗俊听我说完愣了,上下打量我:「我都看不出你比我大这么多。」
我朝他轻佻吹口烟:「让你看出来,我还怎么哄老男人开酒。」
他大概从未接触过我这样的女人,不知所措,索性惶惶闭眼睡去。而我则看着他漂亮年轻的容颜,抽烟到天明。
那张容颜,我很熟悉。
天亮时,我俯下身吻他长而翘的睫毛,感觉他眼珠在眼皮下转动。
我笑,也不拆穿他,穿衣走人,重重关门。
两天后,罗俊又来了,一个人开了包房,点名叫我过去,我不去,偏抻着他,娇笑着迎来送往,频频经过他包房门口。
他看着我的身影,很快喝红了眼。我看火候差不多了,拿着一瓶威士忌,坐在他身边。
他犹豫几回,终究还是狠了狠心:「我忘不了你,想跟你在一起。」
我噗嗤笑了,喝了口酒,将他下巴扳过来,嘴对嘴给他灌进去,激得他站起身,拉着我直奔酒店,双眼钉在我身上,渴望道:「莫文,做我女朋友。」
我凝视着他,勾住他大汗淋漓的背脊,轻轻点头。
从那以后,我与他夜夜笙歌,身体日渐疲惫,今日尤甚,感激今早的电话,将我从骨头散架的边缘救了出来。
打电话的是霍园,我手下的头牌酒水销售,一向很受欢迎,此刻却哭得抽抽噎噎:「文姐,他又不理我了,这次真的走了,怎么办呢!」
我不耐地叹口气,却不能真的不管她。
我早跟她说过无数次,我不是好人,千万别信我,可这丫头傻,还是信我如亲姐,我没法拒绝她。
她哭得妆都花了。我叹了口气:「他五十多岁有妻有子,就想着跟你上床,你还上赶着犯贱。」
霍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我就是放不下!我不甘心!!!」
她半是埋怨半是撒娇:「我听了你的话,不让他碰我一下,结果他现在彻底不耐烦了怎么办!」
我一阵头疼。
霍园是我在大学校园门口结识的,彼时她快要毕业了。我没上过大学,十分向往,徘徊在校园门口,看她青春逼人、意气风发,特别想去认识她。看见她我就总像是看见当年的自己。
相识几天,她跟着我领略过夜场纸醉金迷的生活和赚钱之快,便瞒着家人来缠我,非要认我当姐姐,要来赚快钱。
我不同意,可却拗不过她拉着我胳膊撒娇,最终只能点头,但有我的照拂,她没经历过任何不怀好意,保住了最后的清白。
而让她哭的那个男人,是我熟客带着来喝酒的,当时我顾不上去寒暄,便叫霍园去了。那熟客嘴碎,一路打趣霍园与男人,而那男人虽年纪大,却着实英俊,看着又有钱,霍园就此沦陷。
我调查了那男人,他儿子跟霍园差不多大。我也劝过她不要动心,霍园不听,我无奈,只能叫她守住最后的底线吊着他,别让人平白占了便宜。
可惜,霍园还是被甩了,在我面前哭哭啼啼。
我对她的眼泪没有免疫力,我们实在是有几分相像,我叹着气:「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忘掉那个男人,不要去做小三。」
霍园被我惯坏,坚定摇头:「我不。我要得到他!」
我闭了闭眼。良言难救该死的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