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注定了不眠,两人就这么胶着这,直到天亮,南宫思悠才打开了房门,她一眼就瞧见了沉默的男人,这一夜过后,他似乎是沧桑了许多,一向温和明亮的眸子中出现了难得的阴郁之色。
见到女人出来,东君无极赶忙上前了两步,但一瞧见女人抗拒的脸色,终究还是没有选择继续上前,俊美的脸上满是受伤。但他从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转而说道:“悠悠你饿了吧?要不我们定份早餐?”说着,便是拿出了手机。
“不需要。”虽然女人将自己收拾的很干净了,甚至哭了那么久而导致的眼睛肿胀也被她自己消了下去,但一开口,那沙哑的声音还是暴露了。
“可是你从昏迷开始就没有吃过一丁点的东西了!”东君无极有些担心,她的身子会不会吃不消。
“吃不吃对于我们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同的,东君你忘了吗?”南宫思悠并不领情,依旧是一副冷淡的神色。“难道你是普通人装惯了,所以连这一点都忘了吗?”
东君无极的担心完全就是多余的,食物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并不是必需品,饿个几天并不会对他们的身体造成什么损害,他的话显得多余了,但却是掩盖不住他对她的关心,奈何人家并不领情。
被这么无情的说了一顿,东君无极并不生气,他知道她此刻正在气头上,他说什么在她的眼里也都变成了惺惺作态的虚伪。
“我没忘,只不过悠悠你的一日三餐一向规律,我怕你不习惯。”东君无极耐着性子解释道,无论面对怎么样的冷言冷语,他都不会退缩。
“谢谢,我不会不习惯,就算是身边突然少了一个人,我也不会不习惯。”她的话可谓是伤人,言外之意就是少了他东君无极,她也觉得没什么。
“我是不适合继续在这居住了,今天我就搬出去。”她接着说,完全不顾男人苍白了的脸色。
东君无极紧握着双拳,一双眼眸之中充斥着绝望等负面的情绪,整个人压抑的可怕,终于他似是无奈地问道:“你终究还是不信我,悠悠,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对你的心意是真的呢?”
这样子令人心疼的东君无极她还是第一次见,在南宫思悠的印象之中,君无极是温暖柔和的一个男人,而东君则是高贵优雅的,他们都不曾在他的面前露出过如此令人绝望的神色。但那又如何?她不可能会忍受得了男人的欺骗,她始终迈不过心里那道坎。
他说得没错,无论是君无极还是东君,他始终都是他,又有什么不同的呢?可他们两人都心知肚明,哪里都是不一样的,一个是普通人,一个是东玄门尊贵无比的东君,身份地位也完全的不同。
“不是我不肯相信,而是我不敢!”南宫思悠并没有内心突然出现的心软而原谅这个男人,她此生最讨厌的便是别人的背叛!更何况是被最亲密的人欺骗!她更是不能原谅!
留下了这句话,女人疾速拉开了门,几个转身便消失在了男人的视线之中,徒留下一脸悲戚的东君无极。
他就是熟知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选择了隐瞒,结果欺瞒着她的事情就像滚雪球一般也越来越多,当所有的一切被剥开她会如此的生气便也在情理之中。
可他并不后悔,让她得知真相,借着东方晴昼的嘴撕开一切的伪装,她会生气,她会愤怒,但总比他带着所有的真相埋入黄土之中好,这一次他没有把握能活着回来。
南宫思悠出门的时间才不过是清晨六点,在秋冬季节,这个时间点天还未完全亮透,路上也是没有几个行人,她一路畅通无阻的回了南君无上曾在东玄门买下的一栋高层公寓。
出了门她才发现在偌大的东玄门,她从前的一切都紧紧地与东君无极那个男人捆绑在了一起,除了这公寓,她便是没有了栖身的地方。
东君无极的家她是绝对不会再去,而学校那边也是东君无极为她准备的,她不想再与那个男人扯上关系,就得离那两地方远远的,唯一剩下的选择便就是这里了。
她不是没想过回南玄门,但既然南帝九宸允许了东君无极将她给带出来,那么也就意味着南玄门中肯定有着令他十分棘手的事情,为了防止她受到波及,南帝九宸才让东君无极带着她出来的!
所以她并不能私自回去,她怕会坏了南帝九宸的计划。其实不用多想,南宫思悠也知道,这事恐怕与她无缘无故昏迷有关。
她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睡过去,她也不是个会在外面睡得昏天黑地的人,绝对、绝对是有人在背后搞鬼,背后之人想要的是什么她并不清楚。但那人貌似并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甚至还治好了她体内被成判官造成的暗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