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悠,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是关于谁的啊?”南宫思悠轻笑着,起初的悲伤过后,她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不似从前般无忧无虑,那感觉就像是阅尽了千帆之后的沧桑。
南皇千溟仔细地瞧着女人的一举一动,就算是细微的神情她都不愿错过,见她貌似情绪真的是稳定了,才接着说道:“是关于你的,思悠。”
“在你选择用生死蛊以命换命的时候,你的肚子里还孕育着一个生命。在你失去了气息之后,它也随之没有了生命特征,但你不用担心,这孩子我们会想办法救回来的!四皇令既然可以救你,想必也可以救你的孩子!”
南皇千溟在见到南宫思悠脸上讶然的神色,以及不自觉的摸向肚子的手之后,连忙向她保证一定会救回她和东君无极的孩子,生怕说晚了一步自家妹妹就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不用了,姐姐,是这个孩子福薄,命中就不该出生。”
她的回答完全出乎了南皇千溟的意料,在不久前南宫思悠甚至愿意以命换命来求得东君无极的平安,可如今醒过来之后却是对于自己和东君无极的孩子满不在乎?这中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会转变的如此之快?
“思悠,如果你是因为我反对你和东君无极的关系,才这么说的话,你大可不必这样,我不会再反对了。”挣扎了片刻,南皇千溟还是如此说道。
这一次她算是看清了自家妹妹对于东君无极的心意,她能为了他做到以命换命的地步,如此的深情,她还能反对什么呢?
“不是,姐姐,并不是因为你的关系,是我自己想通了。”已经纠缠的够久的了,她不想再纠缠下去,无论是他东君无极欠她的,还是她南宫思悠欠他的,从此一笔勾销,两不相欠。“至于孩子就更不能要了,所以这样也好。”
南皇千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她,此时南宫思悠给她的感觉就如同一汪死水般,就算投下去一颗石子也不会有丝毫的波澜。
“那成吧,最近你先好好养伤,伤好之后就可以出去看看东君无极和西君翊圣,他们都很担心你,一直都未离开南玄门。”她是个开明的长辈,既然南宫思悠决定了的事,如果不是太惊世骇俗,她一般都会答应,更何况让她和东君无极分手也是她从前的心愿。
“好。”南宫思悠让阿幼朵送了南皇千溟出去,自己则是一个人躺在金莲之上望着灰色的屋顶,她此时的心情布满了阴霾,刚刚不过是强颜欢笑罢了,不想让阿溟担心,所以便是逼着自己笑。
等可爱的少女回来的时候瞧见的是独立于殿中的女子,一声苗疆服饰衬得她婀娜多姿,恍若天仙下凡。原本生长于殿中的金莲此时已然是没有了踪迹,应该是被人给收了起来。阿幼朵愣了一会后才突然大叫道:“思悠小姐,你的身体还虚弱着呢!怎么可以这么任性的从金莲上下来!”
阿幼朵可是听南皇大人说过的,那金莲可是圣物!是思悠小姐保养肉身的关键!现在才刚醒过来,怎么就下地了呢?
“没事的,阿幼朵,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拿以前的南宫思悠来说,想要在受了这么重的伤之后还能活蹦乱跳的话,那是绝不可能的。可是如今的南宫思悠已经融合了属于千幽的记忆,也融合了千幽的实力,除了暂时还不能使用巫蛊之术外,她的身体还是蛮正常的,走走跳跳也是可以的。
“思悠小姐,那还是请您小心一点,实在不行了的时候就说出来。”女孩皱着一张脸,拗不过她,只能按着她说的来。
南宫思悠笑了笑,说了个“好”字。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阿幼朵总感觉思悠小姐虽然是笑着的,但她的笑容中满是荒芜,就连她的眉眼之间也满是哀伤。不该是这样子的,思悠小姐应该是一个乐观开朗的人,她不该被悲伤所掩埋。
从生死殿出来的南宫思悠径直走到了西君翊圣在南玄门的住处,这自然也是阿幼朵告诉她的,虽然那可爱的小女孩不希望她出门,但她问什么她还是会老实的回答,所以寻到这住处来不是难事。
得到里面主人的应允,南宫思悠这才推门而进。高大的僧人盘坐着,修长的手指一一划过通透圆滑的佛珠,一张俊脸之上波澜不惊。在南宫思悠的印象里,西君翊圣一直都是这么样的一个人,死板到了极致,他的心中只有他的佛,就连小小的一个地方都不愿意为她留着。
如果不是在身死魂灭之时听到了他的那句“翊圣的心里只有佛,而我的心中只有你”,现在南宫思悠恐怕还是不能轻易原谅这个男人的。
“好久不见。”先开口的是西君翊圣,纵然他面上是一副平静的样子,但他不知不觉之中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在等待女人开口的时间里,他的一串佛珠早就在他的手里转了两三圈了!
